畫石簡法之留一境

文、圖/老魚 by Lao Yu

（作者老魚，愛好寫字畫畫、打鼓玩石頭）

跟石頭打交道多年，已從當初的追逐和癡迷，漸漸沉靜下來。曾經玩過的石頭現今分布多處，同學、朋友、同事家里零星擺放，公司里和我們的經營空間也把石頭作為點綴而陳設其中，石頭成了純粹的空間元素。也不再言其怪常、辨其美丑，不再思其幻真，更不留連其身。或許有人會說，我壓根兒不喜歡石頭。不，不！十幾年時間，我從沒有停止過尋求石頭，只是每個人對石頭的概念和情感不同，我玩的石頭不一定是你所謂的“精品石”，而你玩的石頭又非我意中所尋而已。石頭于我，合宜為佳。

圖1 石頭系列四條屏

圖2 藏石小品

由于職業的緣故，我常接到環境園林和空間陳設的規劃工作。我將石頭作為主要元素來配合整體效果，一年一年走下來，也有幾個較為成功的案例：北京富力萬麗酒店一層銷售中心的水景置石、北京九章別墅的枯山水置石、張家界納百利國際酒店大堂山景雕塑，再就是幾個售樓處的不銹鋼太湖石雕塑置景。對我而言，這些作品雖然都屬于“跨界”，但這是我平時玩石頭的情感積累和思維拓展。從這方面來看，石頭予我很多。做枯山水置石時，我曾請教過很多石頭圈的師友，甚至邀請廣西和陜西的收藏大家幫我找合適的三江石和秦嶺石，但沒有合乎需求的，最后我還是冒著風雪去內蒙古豐鎮采石場拉回些大黑石頭。我覺得這也是玩石頭，只不過方向不同而已，其過程也有別樣的快樂和滿足。

圖3 秋林飛瀑圖

圖3-1 幽瀑

圖4 山水

圖5 山水

圖6 張家界寫生

閑暇時，我會擦拭、擺弄一下辦公室案幾上的石頭，或于午后畫上一尺水墨，為自己營造一個多維空間。這幾年，也畫了一些石頭題材的水墨畫。有朋友來說是太湖石，有人說是英石。其實，我也不知道畫的是什么石，僅是憑感覺描繪出來（圖1）。當然，也有些水墨小品是直接畫了我自己的石頭，簡簡單單幾筆勾勒一下（圖2），還有的是從圖紋石的畫面中直接選取部分重新創作而成的（圖3）。

我喜歡水墨的自然流動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覺，所以畫的時候大多是沒骨畫法，突出水墨的自然特性（圖4、5、6、7）。畫，首先是畫給自己看的，畫的過程是真實的享受，畫完墻上一掛，坐在畫前喝口茶，愣個神兒，一絲滿足就這么來了。

畫跟石頭一樣對欣賞者來說千人千言，有感覺的多看幾眼，沒感覺的就當不存在，犯不著爭高下。有朋友說，您這是不是屬于文人畫啊？我跟朋友講，一聽“文人”這倆字兒都覺得難受，現在動不動就是文人空間、文人畫、文人賞石。可現今連個文人都找不到，哪來的文人畫和文人空間？不是長得傳統一點的石頭，配個老式樣的座子就是文人賞石；不是幾張老條案擺塊石頭，再配盆菖蒲、小畫，掛上個古琴就是文人空間。那是臆想！穿上件對襟衣服，嘴里叼個煙斗就是文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現當代很多被公認的藝術家、書法家或文學家都不敢自詡“文人”，而他們的生活或創作空間，你根本無法想象。很多影像或圖片資料可以提供給我們一些參考。近現代的那些真正的大家，他們的空間往往是汗牛充棟，書籍、藏品和工具材料滿屋，視覺上反而有些凌亂，因為對學問和藝術的饑渴，無心注意外在。而古代的文人，他們的生活空間咱們夠不著，無從考證，單從古代繪畫中的場景來定義當時的生活空間本來就有問題，不要把畫師對帝王貴胄的場景描繪成文人空間。這不妥。現在的很多畫家不是一樣生活窘迫卻呆在廢紙堆和破畫框中描繪安靜、理想和美好生活嗎？

玩石頭也好，畫畫也罷，我覺得就是一種趣味，作為一個愛好者，留一境，凡事輕松。

圖7 張家界寫生

圖8 我抽空喜歡畫點瓶瓶罐罐。石頭是我很喜歡的一個題材。我對釉色料的運用沒什么經驗，而在一個特定器物上畫石頭也不太容易，既要考慮遠看的立體性，還要懂得釉色深淺經過高溫燒制后的呈現。畫了幾個批次，燒出來只成功了幾個，大部分都不理想。但不管怎樣，有機會還是要和大家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