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越
去年6月,我在某個晚上突然腸胃炎發作。
從晚上9點開始,我躺在床上,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抱著一個小枕頭捂在肚子上,也沒用,五臟六腑像是打結了一樣疼。在我下床上廁所的時候,煞白的臉色嚇到了正在照鏡子的室友。半夜12點,我被小A強行拖著去了附近的第二醫院。
這次是我在福建讀書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進醫院。
急診室明晃晃的照明燈閃得我眼睛疼,朋友把我攙到一個床位上就開始跑東跑西掛號,我有點無力。
唉,蠢貨,完全照顧不好自己。
我躺在狹窄的病床上,整個身體都是冰冰涼涼的,只有腦袋在發熱,胃里繼續翻江倒海。我翻個身,鼻頭有點發酸。
小時候的我感冒發熱也不少,爸媽總是扯著我去打快針。每次死死地把我按在凳子上,褲子脫下一點點,護士姐姐手起針落,狼哭鬼嚎的我一抬眼就看到我爸笑嘻嘻地拿著大白兔奶糖嘲笑我是個慫包。
值班醫生拿著一堆工具過來,又是量體溫又是檢查喉嚨,我就癱著任憑擺布。針頭扎進去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這種時刻,我應該待在自己家里啊。
不久后部門的另一個男生也來了,話也不說就坐在椅子上打《王者》。
我不好意思在醫院哭出聲,就一直憋著流眼淚,想給爸媽打個電話,也不敢。以我爸媽的暴脾氣,萬一訂個車票直接從江西跑過來我也受不住。
抬頭看看,點滴才打了不到四分之一。瞄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人,女生已經趴在我床頭睡著了,另一頭的男生依然在安靜地打《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