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朗
自從國家的“全面兩孩”政策放開以后,黎俐桉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她一直都知道奶奶“重男輕女”,因?yàn)樽孕¢_始,她就一直生活在表哥的陰影下。表哥是小姑的兒子,比她大五個月。奶奶在家里從不避諱她對表哥的喜歡。每次表哥一來,奶奶總是一臉慈愛,“有庚呀,有庚呀”叫個不停,有什么好吃的零食,她也總留給表哥。就連爸、媽似乎也偏愛表哥多一些,一見面,總夸表哥懂事、聰明。
“就算他很好,也不必要這樣貶低我呀。”一次,在奶奶又滔滔不絕地夸表哥時,黎俐桉忍不住辯解。“看看看,你就知道頂嘴,女孩子牙尖嘴利。”奶奶不滿地抱怨。
“爺爺,你看奶奶,每次都這樣。”黎俐桉委屈地大叫爺爺。她覺得,在這個家里,只有爺爺待她最好。雖然爺爺也疼愛表哥,但他不會偏心,表哥有錯時,他也會批評他。
國家政策放開后,奶奶就常常在吃飯時對黎俐桉的爸媽說:“以前政策不讓生,現(xiàn)在讓生了,你們趕緊生一個,趁我身體好還可以幫你們帶幾年。”
“媽,生孩子哪是說生就生的,得有計劃。”黎爸爸說。他的意思也是想再生一個,只不過得計劃著來,黎媽媽沒吭聲,不過黎俐桉知道,其實(shí)媽媽也想再生個男孩。記得小時候,媽媽看著表哥時就曾自言自語地說:“有個男孩該有多好,女孩子再優(yōu)秀又如何?最后還是得嫁人。”
黎俐桉的憂傷無處訴說,在奶奶一次又一次催促爸媽再生一個的時候,她忍不住插嘴說:“奶奶,你能保證我媽生的就一定是男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