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擁華
北方是微信群里的一位寫劇本的作家,有一天我跟他聊天,說起他養的一棵龜背竹,每天在他開門進屋的時候會輕輕擺動枝葉向他打招呼。我聽了一笑,說你不瘆得慌呀?他說不瘆得慌。他還這樣描述他的龜背竹:那棵花原是單位的,處長升遷時扔在走廊里,因為當時我的上司要,我就沒要,后來我去了北京,一年后回來,那盆花還在走廊里,上面全是煙頭,一年沒人澆水,干透了,葉子也全部萎黃。我澆了點水,拉到我家,哈哈,迅速恢復,生命力讓我驚嘆,以后就善待他,拿他當兄弟一樣,晚上經常睡在他身邊。
北方還感嘆地說:真不知道那一年里,他是怎么挺過來的,好像專為等我似的。我相信,植物也是有思想的,我回家,可以看到最上面的葉子總是微微顫一下,原以為是門帶起的風,后來觀察,對別人就沒,呵呵,百試不爽,北京一個導演聽說以后專程來看,最后服了,對花三鞠躬,然后逼迫我寫一個花情的本子。
我聽到這就感覺很慚愧,我養了這么多年的花了,怎么就沒這樣的際遇呢?
北方于是繼續說,我認為,是我的體味和他已經相熟,澆水,施肥,我們之間已相通,沒什么玄妙的,我每天都有三四個小時睡在他身邊,他又是二十年的老花,在他干枯大半之際,我及時回來把他拉到我家,雇了一個板車,自己在車上抱著他,門衛不開門,為此還大吵了一架。
我問北方,挺好的題材,你答應那個北京導演了嗎?
北方說,沒寫呢,我怕寫成聊齋或者白蛇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