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艷麗
我的一個朋友喜愛收藏,她收藏的東西品類很雜,古錢幣、鐘表、過時的紙幣和糧票等等,這些沾染著歲月痕跡的東西,占據(jù)了她房間的一角。我弄不懂這些過時的物件有何收藏價值,甚至把房間搞得有些凌亂。我不喜愛收藏,一些用過的東西都隨手遺棄在光陰隧道里。可有件東西我卻一直珍藏著,是婆婆留下的唯一信物,一枚普通的戒指。它珍藏在我的心里,常常使我平靜的心底泛起波瀾。睹物思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位慈祥的老人,她的笑容浮現(xiàn)在眼前。
婆婆勤勞儉樸,家里的院子不大,有限的空間利用到了極致。方寸庭院儼如一個內(nèi)容豐富的果菜園,里面有山楂樹和葡萄樹,葡萄樹綻葉時淺淺的淡綠,蔓藤也隨之任意伸展。順著藤架爬向屋頂,陽光透過葡萄架的間隙瀉落,小院彌漫著一股怡然的清幽,碧綠養(yǎng)眼。我結(jié)婚那年秋天,滿院的葡萄熟了,淡青色的葡萄,晶瑩剔透,一串串的葡萄如同碧玉雕琢的工藝品。我站在葡萄架下欣賞著,不舍得摘下放在嘴里,身后的婆婆說:“剪幾串吃吧。”頓時葡萄的鮮汁沿著聲音的溪水流進心里,芳香四溢的葡萄甜在臉上。
婆婆家的生活有些拮據(jù),婆婆沒有工作,只靠公公的微薄工資維持生活。每年葡萄熟了,都拿到路邊換點零錢。老公對我說過,媽媽栽植了多年葡萄,可自己沒吃過成串的。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楚,自然也不好意思去摘下來吃。葡萄是甜的,可在搖搖晃晃的生活意境里,多少有些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