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沐
孤長到十六歲,這還是頭一次來癸水,幸虧潮哥兒告訴了孤要如何換草木灰。只是,這種被換下來的穢物也不能叫小黃門來處理,于是只能瞿讓來了。
瞿讓表示不想認識孤,但他也沒法子拒絕。自打孤來癸水、各種身子不適之后,這還是頭一次因為這件事覺得挺好玩兒的。到后頭幾天,不用抱湯婆子也已經不大疼了,我對這件事的抵觸也就慢慢淡下來。
賈敘之這段日子喜歡往孤眼前湊,也喜歡拿國舅來說事兒,好不容易這段日子國舅不來煩孤了,可孤耳邊他的消息卻更多了。今日說國舅廣納寒門才子,愛惜人才,賈敘之評論道居心叵測、收買人心;明日說國舅將府中上了年紀的奴仆除奴籍、贈紋銀,讓他們還鄉頤養天年,賈敘之評論道不知所謂、故作好人。
孤聽著覺得國舅也挺難做的,怎么做怎么錯,當一個人打定了主意要看不慣你,你就是難得熱血也是魯莽沖動,根本沒處說理去。
但孤還得順著他道:“就是。國舅太不像話了。”
孤同他說這些的時候,林丞就在一旁站著,什么話也不說。
他同孤一樣清楚,賈敘之最近老往孤面前湊,當然不是只為了說國舅壞話而已。鋪墊了這么久,總該入正題了。
果然,賈敘之馬上就說他還為孤帶來了一些新消息。比如,高中后入朝為官的人學識自然無可挑剔,卻也不是人人都適合為官,知道該如何為朝廷效力,而那些真正能為朝廷辦實事的人才,卻因為門第、祖上等等原因,而連科考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入朝為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