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聲眼 中的詩人

張正旭

有一個市舉辦了一場作家詩人采風會，隨行的作家有梁曉聲。主辦方對采風會很重視，特派一位市長全程陪同。天公不作美，半路上下起了雨。當?shù)匾粋€有名的詩人帶著傘，他忙撐開傘跑到市長跟前，點頭哈腰給市長撐傘。陣雨過后，大家繼續(xù)趕路。

下午回到會議室，大家交流采風心得，輪到梁曉聲發(fā)言，他說：“這次采風活動讓我受益匪淺。因為我讀了一首詩歌，看到了真正的詩人。”梁曉聲話音剛落，那位為市長撐傘的詩人頓時心怒放，他明白，梁曉聲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夸他，其實就是在說他。梁曉聲繼續(xù)說：“烏克蘭有位詩人叫謝甫琴科，雖然小時侯失去父母雙親，又是農(nóng)奴身份，并不妨礙他自學成才，后來詩作頻頻發(fā)表，聲名遠播，受到沙皇接見。宮殿上，文武百官對沙皇三鞠躬，口出頌詞。只有他立于一旁，不施禮，不朗誦頌詞，沙皇慍色滿臉，大聲質(zhì)問，‘那位站著的人是誰？他回答，‘我是詩人謝甫琴科。沙皇繼續(xù)問，‘難道詩人見到我就不行禮嗎？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不是我要見您，是您要見我這個詩人。如果我像宮殿里其他人一樣鞠躬行禮，陛下怎么能一眼就看到我呢？”梁曉聲說完，人們的思緒還沉浸在他說的故事里。梁曉聲最后抬高了聲音說：“這就是真正的詩人！”人們?nèi)鐗舫跣选Ｖ灰娔俏唤o市長撐傘的詩人的臉已經(jīng)像熟透的蘋果。

【原載《做人與處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