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紅松
張天保陪局里來的客人喝了幾杯,回家時天已經麻麻黑了。
局里的食堂很上檔次,與城里的酒店比,除了硬件差點,吃的質量一點不差。而且安全,不怕紀委盯上。吃過飯就散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歌吧澡堂是不能去了,麻將也不敢打了,大家嘻嘻哈哈地說:“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媽?!?/p>
張天保的家在縣里的渡口鎮,自己買的地自己建的房。從局里開車到家,如果道上不堵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娘的,如今縣城也堵車了,而且是亂七八糟地堵,堵得沒有天理。一半是新手違章造成的堵,一半是摩的亂竄造成的堵。小城的交警又是那么少那么忙,晚上各要道基本看不到人影,就造成了令人絕望的堵。要是前幾年這般堵,張天保是不回家的,現在感覺有點閑了,天天都想回家。
家里有寶,寶就是嬌妻。他在家里不喊妻子的名字,也不喊妻子的乳名香香,喊嬌妻。妻子艾香香小他十歲,在渡口鎮醫院當醫生。職業好,人也好,又長得標致。年輕時不懂女人的好,人到中年,開始懂得女人的好了。但是,當他有心情嬌寵女人時,女人不經寵,有點不對勁了。妻子有潔癖,最見不得他一身酒氣。以前只是撒嬌一般撒點小脾氣,現在不了,來真的了,小題大作了。因喝了酒造成夫妻吵架的事已是家常便飯了,更讓人痛苦的是,只要沾酒,就別想房事。
可是今天又喝酒了。為了夫妻和睦,他想過戒酒。有公干,又當著局長,戒酒基本是不可能的。不是不準大吃大喝么?革命工作不吃飯不喝酒怎么行,人情世界,小酒還得喝著,只是轉移了戰場,從高檔酒店撤退到了單位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