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宗
習近平總書記每談反腐都是強調“老虎蒼蠅一起打”,而且是“老虎要露頭就打,蒼蠅亂飛也要拍”。最近黨中央、國務院發出《關于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通知》,則傳遞出關于“拍蠅”的更多新信息。
猛虎傷人時的血腥、恐怖,許多人在視頻上見過,議論起來也常常是心有余悸,不贅。蒼蠅亂飛固然讓人生厭,但因沒有血盆虎口,還不至于讓人“談蠅色變”,拍蠅的緊迫性似乎沒有那么強烈。
其實,蒼蠅亂飛,播菌播毒、危及生靈、禍害生態,一定意義上可以說群蠅為患,其害比虎。而且是愈到基層,深入農村、街道、廠礦,人們對蒼蠅的危害性、破壞力也便愈感深切、強烈,甚至還可以說,關注、議論更多的往往是他們眼前腦后、餐桌衣物上嗡嗡亂飛的蒼蠅。這些討厭的蒼蠅,奈何!奈何!現代科學證明,蒼蠅身攜十余種病菌、病毒和寄生蟲卵,是傳播霍亂、傷寒等疾病的主要媒介。虎患傷及一人數人,而蒼蠅之害,大面積的流行病可造成千村薜荔、萬戶蕭疏。蠅患比虎,不過分吧!基層群眾一談到身邊的蒼蠅便義憤填膺,完全可以理解。
一位長期關注、研究基層反腐敗和廉政建設的中央黨校教授曾指出,有的基層政權被村霸控制,荼毒百姓。如果不及時拍蠅,就有可能基層政權黑惡化,危及黨的執政基礎和人民政權的穩定。不是危言聳聽,不是嚇唬人。
這位教授分析、總結了亂飛的蒼蠅、橫行的村霸有四宗危害:亂政、抗法、霸財、行兇,樁樁件件都害黨、害國、害民。這些蒼蠅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官,連吏也夠不上,但在百姓的眼里他們也是官。因為他們手握著巨大的公權力和種種政治經濟資源,多少人的命運就控制在他們手里,這還不叫官嗎?四川西昌張林村村委會原主任張文輝、河南舞陽澧河村黨支部原支書張健國平素在村里都是以“萬歲”自居,索要財物、打罵群眾、欺男霸女,權傾一方、權霸一方。中國百姓在歷史上都是怕官的,而對頂頭的土皇帝、土霸王則格外禮敬三分,挨了欺負還敢怒不敢言,常常是打掉門牙往肚里咽,擰斷胳膊往袖里藏。這些亂飛的蒼蠅級別不高、神通不小,呼風喚雨,將他那“一畝三分地”當成法外之地。越是地域偏遠,他們越敢刻意阻斷和封鎖黨的聲音與政府的政策,制造黨的政策陽光照射不到的死角。如果他們頭上還有保護傘罩著,造成百姓告狀無門、費盡周折、成功率很低,百姓就只有逆來順受。如此,蒼蠅也便愈發無法無天,敢對群眾示威:“你們告到哪兒,我就送禮到哪,告也白告!”于是,村民受害,鮮有報警者,一時蒼蠅似乎成為沒有天敵的“外來物種”。
黨中央、國務院發出《關于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通知》彰顯了中央的決心和百姓的意志,傳遞出了更多的拍蠅信息,且措辭空前嚴厲。諸如:“把打擊黑惡勢力犯罪和反腐敗、基層拍蠅結合起來”,“有效鏟除黑惡勢力滋生土壤,形成長效機制”,“堅持依法嚴懲、打早打小,除惡務盡,始終保持對各類黑惡勢力違法犯罪的嚴打高壓態勢”等等,鼓舞人心、激勵斗志,增強群眾拍蠅的信心和勇氣,調動起來更多人的積極性。還有,中央強調要把基層拍蠅與脫貧攻堅相結合,以及拍蠅要打保護傘,等等,如此便形成2018年反腐與基層治理一起抓的重大政治主題,蒼蠅的嚴冬已經來臨。
其實,政治嗅覺靈敏的人士早已從中央十九屆二中全會公報中讀出重要的政治信息,諸如“懲治基層腐敗、掃黑除惡,將作為重大政治任務抓緊抓好,把全面從嚴治黨覆蓋到最后一公里”等等。法律利劍歷來無情。蒼蠅嗡嗡叫出的聲音是:“俺就一個農民,還能把俺降到哪里去?能把俺從地球上開除?”且慢得意!黨紀昭然,國法昭然,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無情的法網在對蒼蠅收緊,依法辦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