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娜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安妮開始反感和母親莎曼珊的親昵。16歲生日那天,她和同學們狂歡到深夜才回家。推開門,桌上的蛋糕上仍搖曳著點點燭火,仿佛母親一顆牽掛的心。安妮不由地心生愧疚,想對母親輕聲說一句“對不起”。可不知什么時候,母親已然站到了面前,伸出雙臂做出了擁抱的姿勢。安妮卻只是輕身側過,快步上了樓梯,只剩下母親一人呆在客廳里,僵硬著。
從安妮記事起,她就一直在不停地搬家和轉學,5年前,母親帶著她來到門德斯鎮才算定居了下來。母親在一家伐木場里打工,有著極為火爆的脾氣,經常說著滿口臟話,和那些男伐木工打成一片。隨著年歲的增長,安妮開始抵觸母親這種“低俗”的作風,甚至不喜歡別人提起自己有個當伐木工的母親。
第二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安妮又碰見了西蒙,學校里最臭名昭著的“壞男孩”,他一直暗戀著安妮,在向她多次提出約會遭到拒絕后,屢屢帶著一幫跟班騷擾安妮和她的朋友。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地轉悠在安妮的身旁,而是粗魯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拖進車內。女伴驚慌失措地跑開了。
西蒙將車開得飛快,興奮地疾馳在通往郊外的馬路上,就在這時,小車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西蒙回顧了一下后視鏡,狠狠地罵了一句“該死!”原來又是女友將安妮被西蒙綁架的事情告訴了莎曼珊,她正駕著車,緊跟在西蒙的車后,手持獵槍,發出了馬上停車的警告!
漸漸地,莎曼珊和西蒙的車越來越近,她大力踩下油門,迅速沖到了西蒙的車前,突然踩下了緊急剎車。她端起獵槍,對準了正開過來的西蒙。西蒙不得己也急停了下來,他氣急敗壞地挾持住安妮,用一把小刀抵住她,讓莎曼珊立刻放下獵槍。為了女兒的安全,莎曼珊同意了,并請求他不要傷害安妮。
看到莎曼珊正卑微而可憐地請求著自己,西蒙突然萌生出了一個邪惡的念頭。他用刀尖對準了安妮的喉嚨,要求莎曼珊立刻脫下所有衣服!這樣他就可以開走莎曼珊的車子,并讓她赤身裸體走回小鎮成為笑柄,更讓她女兒抬不起頭來,乖乖被自己蹂躪!
安妮拼命掙扎著,哭泣著,請求母親不要脫衣!可是對于莎曼珊來說,什么東西都不及女兒的安全重要,甚至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無妨。她慢慢脫去了上衣和胸衣,突然間,西蒙像被針刺到一般,渾身顫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原來,在莎曼珊的胸口,刺著一條巨大的黑龍,口吐火焰,鮮紅的雙眼正怒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安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直以來她就討厭見到這條黑龍,認為是母親“骯臟粗魯”的表現。所以每當母親近身時,她就會想到她胸口這恐怖的紋身,并拒絕和她擁抱!
皮特悄悄地走到西蒙的身旁:“我們還是回去吧!她肯定是黑道大哥的情婦!哪有普通女人會在身上紋這么恐怖的一條龍!”西蒙也聽聞過莎曼珊的一些“兇猛”事跡,再加上可怕的紋身,他不由得膽怯了起來,趕緊落荒而逃!
莎曼珊擦干安妮臉上的淚水,兩人一同朝家的方向駛去。可就在回到家中的那一剎那,母親卻兩腿一軟,癱坐在門檻上!安妮驚恐地抓住母親的手,卻發現她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臉上掛滿了汗水!她驚恐地想要送母親去醫院,卻被阻止了:“安妮,我沒事,只是太害怕了……”
這一刻安妮才知道,當身為警察的父親去世后,母親為了躲避黑幫的追殺,帶著她不停地改變居住地。
而這恐怖的紋身,是母親忍著劇痛,請人用針一點點刺成的,她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氣場,和以前軟弱的自己說再見!在艱辛的生活中,在保護安妮的過程中,原本膽怯柔弱的母親變成了現在粗魯勇敢的模樣,而她的內心對安妮的愛,卻愈發深厚。
安妮用力地抱住母親,此刻在她眼中,紋身成了最美的圖案;而母親,則比任何時候都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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