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民
從世界足球運動歷史看,實際上應該分為“現代足球”和“古代足球”兩類。
“現代足球”,即按照現代足球規則舉行的體育運動,起源于英國。1863年10月26日,英格蘭足球協會宣告成立,并通過了世界上第一部較為完善的競賽規則,這一天也被稱作為“現代足球運動誕生日”。
“古代足球”,這一“用腳踢球”的體育運動,據可靠文獻記載,經過國內外相關專家的反復論證:古代足球,起源于2300年前戰國時代齊國的都城——臨淄。
2004年7月5日,第三屆中國國際足球博覽會在北京舉行。時任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宣布:世界足球起源于中國。中國淄博臨淄是世界足球發源地。2005年5月20日,國際足聯百年慶典閉幕式上,布拉特主席向臨淄的代表頒發了“足球起源地認定書”,并贈送了百年慶典紀念匾牌。
臨淄,作為世界足球運動最早發源地,走上了世界足球文化交流的舞臺,當起了主角。
臨淄作為世界足球運動最早的發源地,那么,依據何在呢?據《戰國策》記載:“臨淄之中七萬戶……臨淄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筑,斗雞、走犬,六博、蹋鞠者。臨淄之途,車轂擊,人肩摩,連衽成帷,舉袂成幕,揮汗成雨,家敦而富,志高而揚。”文中“蹋鞠”(后世稱“蹴鞠”)即指足球。當時臨淄城的蹴鞠是很普通的運動形式,將其放在世界足球運動史上,卻具有了開創性的意義。
為什么足球起源于臨淄城而非其他城市?臨淄產生足球運動的條件和背景是什么?我認為,2000年前的臨淄,具備足球產生的必要條件。
臨淄城的建設,從公元前十一世紀的封齊建都開始,到秦統一中國,其作為先秦齊國的故都長達八百余年。秦漢以后,雖然國都地位不再,但作為重要的王侯封地,臨淄的繁榮直到公元三世紀西晉末年的戰亂才衰敗。在春秋、戰國至秦漢長達一千余年歷史時期內,臨淄始終是我國城市規模、人口數量、影響力最大的城市。據二十世紀以來對先秦時期列國都城遺址的考古挖掘證明:其最繁榮和鼎盛的時期是戰國至西漢這五百年間。戰國時“臨淄城中七萬戶”,人口達到三十余萬,是有記載的人口最多的城市。縱橫家張儀對齊王說:“天下強國無過齊者,大臣父兄殷眾富樂無過齊者”(《戰國策》),恐怕也不是無妄之言。《史記》記載:西漢時,“齊臨淄十萬戶,市租千金,人眾殷富,巨于長安。”又說:“關東大國無大于齊者,齊東負海而城郭大,古時獨臨淄中十萬戶,天下膏腴地莫勝于齊者。”《鹽鐵論》稱臨淄“富冠海內,天下名都”,這都足以說明,戰國與西漢時期的臨淄城的繁榮,確非那個時代的其他城市能夠比擬的。說足球起源于這樣一個大城市之中,就不足為奇了。
臨淄的工商業發達,在公元前11世紀姜太公立國時制定的“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的“重商”之策下,后經管仲治齊,又實行“士農工商,四民分業”之策,讓城市分功能區建設,讓城中的老百姓從事的職業“專業化”,進一步對工商業確立了地位,促進了臨淄工商業的繁榮。戰國時代,臨淄工商業發展進入鼎盛的時期。上面引用的《戰國策》記載,就是臨淄繁華景象的真實記錄:“車轂擊,人肩摩”,足見人群熙熙、車水馬龍;“家敦而富、志高而揚”足見百姓富足、精神昂揚;“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筑……”,足見百業興旺。
從齊故城考古挖掘的文物資料看,齊故城工商業的繁榮主要反映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冶鐵鑄造業的發達。根據近幾十年來對臨淄故城遺址的發掘探明:城內冶鐵遺址6處、冶銅遺址2處、制錢遺址2處。制骨遺址4處,城內手工業制作業所占比重之大。1964年于臨淄出土的戰國時代嵌金銀鑲綠松石大銅鏡,屬銅鏡中罕見的珍品,足見當時鑄造業工藝水平之高。
二是絲織業的興盛。齊國絲織業有悠久的歷史,太公立國,即有“勸女工,極技巧”之策來發展絲織業。戰國時期,臨淄一帶的絲織名產“齊紈”譽滿天下,號稱“冠帶衣履天下”,齊國絲織業的發達可見一斑。《臨淄郎家莊一號東周殉人墓報告》所列出土的絲織品有絹、錦、刺繡殘片、絲編織物等,見證了戰國臨淄絲織業的發達。
三是制陶業的發展。臨淄城內發現的制陶工場中出土了各種日用器皿和有題銘的陶器,這些陶器制作精美,品種多樣,陶彩絢麗,在先秦都城中很是少見。可見當時臨淄市民生活品位已很高。
四是商品貿易的發達。四十年前,就有學者從全省三十余個縣市出土的戰國齊幣中發現:臨淄形成了東到半島、西至中原、南達吳楚、北通燕趙的商品貿易交通干線,而臨淄就是規模龐大的貿易中心集散地。臨淄的手工業還有制漆、制骨、琢玉等,這些都在文獻和考古中得到證明。臨淄手工業和商業的發達帶來了物質財富的充盈和城市物質生活的富足。春秋末期齊景公“侈為宮室,廣為臺榭”“一衣而五彩俱”“君之馬百乘,無不披繡衣而食粟者”,從其君奢侈享樂的另一面,可看出臨淄物質商品的豐饒。戰國之時,臨淄的確已發展成為一個富足、繁榮的工商業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