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來說,閱讀就像一場修行,它伴隨著“自我”的確認,和我的成長是疊加的。我總是難以把握讀書的分寸——即如何爭取閱讀的“廣度”與“深度”的平衡,所以我在閱讀中兼具年輕人的浮躁庸俗與理想主義者的清高羸弱,想要克服這一矛盾的特質,自然免不了讀書的修行。
年幼的我愛好幻想,喜歡讀童話和故事書,一本《中外神話故事》曾被我翻閱無數次,直至熟讀成誦,逢人就要提起。小孩子的記憶力是驚人的,但他們對事物的認知也是懵懂的。就像我雖然知道觸株折頸而死的那只兔子,卻不知道以“守株待兔”寓言來暗諷朝廷的韓非子。而隨著不斷成長,我也慢慢萌生了想要去追根溯源,將所讀之物融會貫通的想法。因此,我學會了思考和探索。

步入中學,老師在閱讀中也給予了我指導,為我開出一張書單。而我意識到積累文學常識以應對考試的緊迫性,立即將這些書名閃閃發光的著作悉數購買,收藏入柜。然而讀這些書時我大部分都淺嘗輒止,有些還未讀完序言便早已意興闌珊,只是劃出要點與梗概以便刷題,帶有很強的功利性。后來在看了很多書后,我突然發現,這種輕盈的、致力于應試和虛榮的標簽化閱讀其實是對作品意義的消減。這些知識皮毛只能帶給我片刻的滿足,我越有知,便越無知。
而隨著課業壓力的增大,我能分給閱讀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就在此時,我卻反而開始更加依賴閱讀。我渴望脫離一切世俗庸常、人際紛擾,于是我跳入書這個神秘而又溫柔的新空間內,主動去靠近先哲圣賢,尋求慰籍和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