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泳嘉
因為老師拖堂,六點半才放學。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寒風拍打著樹葉,發出“嘶嘶”的響聲,同時不斷粗暴地“調戲”著我的脖頸,攜來刺骨的寒意。幾束幽暗的燈光從頭頂投落,更為這條小路增添了幾分陰暗。
走著走著,我在路旁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東西——在那幽暗、昏黃的燈光之下,一株小花不知何時低下了它那高傲的頭顱:它的花朵黯淡無光,它的枝葉毫無生機。看到寒風中的它如此干扁萎靡,我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憐憫:冬夜怎么如此殘忍,連一株弱小的花兒也不放過。
正想著,突然,頭頂上的燈閃了幾下,滅了。隨后,另一盞燈發出“嗞嗞”的聲音,也跟著滅了。小花徹底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了。黑暗不但吞噬了小花,更令我感到了幾分恐懼。腦海里,“綁架”“搶劫”“殺人”的恐怖畫面不斷浮現,仿佛周圍的黑暗也隨時會將我吞噬。心中的恐懼越來越盛,我根本忘記了自己也是個“男子漢”,再也不敢多作停留,一路狂奔,直至跑回家才松了口氣。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憶起放學路上發生的點點滴滴,我的心越跳越快。黑暗讓我無法入眠,又把我拽回到了兒時的那個夜晚:怕黑的我被爺爺撫摸著額頭,在爺爺的安慰聲中入睡。當時爺爺說了很多,但如今我只記得那個夜晚很黑,只記得那幾句:“不要怕,在戰場上,越是怕死的人死得越快。如果真有什么的話,害怕也改變不了什么。只要不害怕,心就雄。心一雄,膽就壯。膽一壯,不要說沒有神鬼,就是有,神鬼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