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某某訴Q市工商管理局T分局、Q市房屋征收辦公室工商登記及行政賠償案

【基本案情】

2014年6月6日，賀某某租賃田某某位于T區五金批發市場門市作為公司營業場所，并交付當年租金38萬元。賀某某向T區工商分局申請辦理營業執照時，被告知其租賃的房屋在擬征收封閉區內。6月18日，T區工商分局向Q市房屋征收辦提出《關于確認田某某的房屋是否在動遷區域內的函》，次日Q市房屋征收辦回函稱，此處房屋在T區五金批發市場封閉范圍內。T區工商分局根據該函作出了停辦工商營業執照的決定。9月12日，經田某某申請，T區工商分局再次向Q市房屋征收辦提出《關于對田某某的房屋是否屬于保留建筑的函》，Q市房屋征收辦回函稱，此處房屋屬于規劃保留建筑，不在封閉范圍內。T區工商分局據此函作出可以為賀某某辦理工商營業執照的決定。賀某某訴至法院，請求確認行政行為違法并賠償經濟損失。

【裁判結果】

Q市T區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T區工商分局向Q市房屋征收辦發函求證該房屋是否在封閉區域內時，既未對涉案房屋是否為規劃保留建筑進行詢問，亦未向規劃管理部門進行求證，因此其作出停辦工商營業執照決定的行為違法，對給賀某某造成的損失負有賠償責任。判決確認T區工商分局作出的停辦工商營業執照的決定違法并賠償賀某某租金損失316667元。T區工商分局不服，提出上訴。

Q市中級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Q市房屋征收辦于2014年6月19日給T區工商分局出具的《證明函》是對其發布的封閉通知作出的解釋，對T區工商分局具有強制性，T區工商分局必須依據封閉通知作出是否辦理工商營業執照的決定。T區工商分局依據證明函對賀某某作出答復，該證明函和答復對賀某某的權利義務產生影響。Q市房屋征收辦先后兩次出具的證明函內容相抵觸，致使賀某某不能及時辦理工商營業執照，故其出具的證明函違法，Q市房屋征收辦應承擔賀某某租金損失的主要賠償責任。T區工商分局對賀某某的申請未做到詳細的調查了解，先后作出兩個不同行政行為，致使賀某某承租房屋經營的目的無法實現，停辦營業執照的行政行為亦違法，對賀某某的租金損失應承擔次要賠償責任。改判Q市房屋征收辦賠償賀某某租金損失190000.20元，T區工商分局賠償賀某某租金損失126666.80元；確認Q市房屋征收辦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證明函違法。Q市房屋征收辦不服二審判決，申請再審，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裁定駁回再審申請。

【典型意義】

本案是涉及多個行政行為違法賠償責任劃分的典型案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賠償法》規定，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行使行政職權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的合法權益造成損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賠償的權利。這也體現了依法行政“權責統一”的基本要求，但對于“多因一果”損害賠償案件中因果關系的判定，一直是司法實踐中的難點。本案中，Q市房屋征收辦作為房屋征收工作的管理部門，第一次向工商局出具證明函時未進行詳細調查核實，未盡到審慎盡職義務，致使行政相對人不能及時辦理工商營業執照，給其財產權益造成了損害，因此，Q市房屋征收辦出具函件的行為與損害后果之間具有因果關系，且是工商部門不能及時為賀某某辦理工商營業執照的主要原因。法院在明晰違法行為與損害后果之間因果關系基礎上，根據各方過錯大小與損害結果之間的關系，合理、適當的分配了賠償責任，判決Q市房屋征收辦承擔主要責任，T區工商分局承擔次要責任。該案的裁判對規范行政機關全面、審慎、盡責行使職權，準確劃分行政賠償責任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