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兩名笨賊因巨額賭債打起了搶劫馬云的主意,于是二人從北京連夜趕到杭州,通過網上查找,記下了傳說中的馬云的車牌。他們在集團大門口附近守株待“馬”,苦苦支撐了兩個白天,卻連阿里巴巴有幾個大門都沒有摸清……
欠賭債催生搶劫歹意
2016年2月,新疆的五家渠市大雪還沒有消融。劉一衛蜷縮在家里,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年逾四十,依然沉陷在賭博的惡習里難以自拔,妻子早已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劉一衛隔三差五就進拘留所,外面欠了上百萬的賭債。年關將至,要債的電話此起彼伏,劉一衛給自己的鐵桿“麻友”江朋打電話。
電話接通,劉一衛沉重說出了心底醞釀多日的想法,“江朋,你最近日子也不好過吧,賭債窟窿太大了,我們出去搶一票吧”!
電話那頭江朋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好,我現在去你家。”
二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去哪兒搶、搶誰、怎么搶,一點想法都沒有。
五家渠是兵團建市,除了部隊,人口稀疏,很多人走在大街上都覺得臉熟,萬一被抓壞了名聲,子子孫孫都要跟著蒙羞。兩人都認為,不能在本地搶劫。劉一衛考慮良久:“要不,去北京試試?電視上說,很多明星都住在北京市朝陽區,而且大明星我們都認識啊,如果小區里遇見,我們可以直接跟到家里去搶!”
江朋對這個閱歷豐富的大哥一向言聽計從。接下來二人買了兩把彈簧刀、一把電警棍、幾副駭人的面具,劉一衛又從所剩不多的錢里拿出幾千塊,在網上買了一把鋼珠槍、一瓶迷藥,辦了兩張假身份證。
2016年春節剛過,二人開著一輛越野車從五家渠出發了。一路開了兩天才到北京,兩人顧不上旅途勞累,通過手機導航,磕磕絆絆找到了朝陽區的一個高檔別墅。劉一衛讓江朋先去查探情況,可江朋去了十幾分鐘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說沒有預約或業主通知進不去,而且有很多保安和監控。劉一衛埋怨江朋不夠機靈,只好親自去看。
走到小區門口,劉一衛本想找個借口上去搭茬,卻發現三名保安警惕地看著他,想著一開口就會暴露外地口音,他只好縮了回來。他沿著圍墻走了好一段,發現柵欄很高,上面全是尖形設計,很多地方還有攝像頭,也沒有翻墻進去的可能,他在心里長吁一聲出師不利,頹然而返。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去了好幾處高檔住宅區,可全都安保嚴格、防控周密,沒有下手的機會,只得悻悻離開。
阿里巴巴門外蹲守
搶不了明星,還能去哪兒呢?“2016年2月20日上午,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云應邀在亞布力論壇做了專場演講……”偶然跳出的汽車廣播鉆進耳朵,劉一衛瞬間興奮起來:“不干則已,一干驚人!江朋,我們去阿里巴巴搶馬云,我們去搶中國首富!網上說馬云開一輛邁巴赫,牌照網上也有!我們就到阿里巴巴公司門口去,一旦這輛車出現,立刻跟上,到僻靜的地方搶劫!”
江朋聽罷也立刻來了精神,趕緊上網查了傳說中馬云的車牌。3月中旬的一天,二人開車千里飛馳,用十多個小時從北京趕到了杭州,接著馬不停蹄直奔阿里巴巴公司。可眼前的宏偉景象卻讓二人有些始料未及,建筑紛繁復雜、高樓鱗次櫛比,他們轉了一圈發現連這里有幾個大門都弄不清楚。
二人想當然地認為,首富當然會走最壯觀的大門,于是買了一箱方便面,就著純凈水,在集團大門口附近守株待“馬”。苦苦支撐了兩個白天,不敢有絲毫放松,可每逢下班時間,車輛魚貫而出,卻沒看到傳言中馬云的那輛座駕。
犯罪預備也要罰
江朋拿起手機繼續查詢,發現海瀾之家總部在江蘇省江陰市,老板也非常富有,便向劉一衛提議去江陰搶劫海瀾集團老板。
2016年4月10日,二人來到江陰新橋鎮,先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館住了下來。躺在床上,劉一衛思量著“事不過三”,而且新橋鎮并不太大,于是樂觀起來,覺得這第三次一定能成,于是開始琢磨起如何逃跑的事。
劉一衛提出,一路奔襲回新疆,路上有很多卡口和警察,萬一被害人記住了車牌號碼并報警,被抓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必須換車牌,“江朋,夜里我們出去偷幾副車牌,裝在車上經常換換,這樣真實身份就不會發現,方便逃跑!”江朋聽罷連連稱道。
趁著天黑,二人來到新橋鎮上的一處僻靜弄堂里,接連卸下了幾輛車的車牌,又悄悄回到旅館,只待次日到海瀾集團將老板搶劫,卷款逃走。
始料未及的是,還未等到天亮,4月11日凌晨,警察破門而入,將還在睡夢中的二人一舉抓獲。原來,車主發現車牌被盜后立即報警,而弄堂口的監控將二人拍了個一清二楚。
偵查人員通過跟蹤車輛軌跡,分析研判行蹤,不出幾個小時就尋找到二人,隨后在車上查獲刀、槍、面具等各種犯罪工具。二人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抵賴不掉,如實供述了想要搶劫的事實。至此,這場兇險又可笑的“壯舉”,未來得及實施便戛然而止。
承辦檢察官解釋,為了犯罪準備工具、制造條件的,是犯罪預備,而搶劫罪是嚴重危害公民財產安全和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本案中,被告人為實施搶劫,準備了槍支、刀具、迷藥等多種犯罪工具,駕車四處尋找目標,人身危險性非常大,達到了追訴標準,故應以搶劫罪(預備)追究刑事責任。
2016年9月,被告人劉一衛和江朋被江陰市法院以搶劫罪(預備)判處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個月不等。至此,這出一路打算搶富豪的危險鬧劇終于畫上句號。
(《金陵晚報》2018.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