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鄭 鈞
在成了一名銀發(fā)熟女之后,作家張潔血液里行走和流浪的因子開始發(fā)酵。

69歲起,張潔自稱“流浪的老狗”,獨自在歐洲和美洲大陸漫無目的地游走,一路拍照,用相機、文字記錄了一個個讓人心動的瞬間。為什么想起來要獨自旅行?難道一個在歐洲屢獲文學大獎的女作家,沒有出國訪問的機會嗎?那些盛情安排的筆會、頒獎禮,住五星酒店、吃豪華餐的經(jīng)歷,還不能讓張潔滿足嗎?
張潔的回答是:“也許我野慣了,我的前世是一只野貓。”
需要牢記禮儀的宴請、一本正經(jīng)的著裝、冠冕堂皇的采訪、與各種贊助人的會見、充斥著熱情洋溢場面話的“高大上”環(huán)境,令張潔分外不舒服。她索求的,無非是快活地潛入大街小巷,去看看每個國家毛細血管中流動的新鮮血液。或者,一腳踏進許多人熟視無睹的生活領(lǐng)域,領(lǐng)略教養(yǎng)、從容和富足。
張潔與大部分年長女性的樣貌都不一樣。首先,她不染發(fā),頭發(fā)白了就白著,白到盡頭,白到有了銀亮;其次,她用色彩斑斕的圍巾,系法是歐洲派;第三,她很吃得慣西餐,在國外一走半年,很少百貓撓心般想念榨菜和方便面。氣色好,體能出眾,“小伙子也趕不上我的行走速度”。這一點十分重要,有體力才有興致,才有自信。
張潔年輕時學的是俄語,但這不妨礙她行走英語國家、非英語國家。走出國門,只要一點膽氣。作為生下來就遇上戰(zhàn)亂的那一代人,張潔的年輕時代不是寄人籬下就是逃難,“有了這碗酒墊底,什么酒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