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界弘

第193頁至197頁均為趙英旭作品
燕趙大地自古為慷慨悲歌之壤,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藝術作品,都有有別于其他地區的沉郁雄渾之態。生于斯長于斯的當代著名山水畫家趙英旭,得古風浸染,得古意滋養,于山水畫苑中別開生面,營造出一個蒼莽蒼潤的世界。
山水有道,萬物有靈。“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中國山水畫是心性的展現,離不開老莊哲學,宗炳指出:“山水以形媚道”,其作用是為了“澄懷觀道”。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蘊使山水畫不但要得山水之體,還要得山水之神,在可居、可行、可望、可游中盡情得到滿足。當今山水領域,藝術思想活躍,名家層出不窮,有重傳統的、有重創新的,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對山水畫進行多種解讀和嘗試表達。
作為當代山水畫家,趙英旭以《故園》系列主題繪畫逐漸引起業內關注。其作品溫潤恬厚,蒼潤華滋,風格明顯,具體表現在對傳統文脈的繼承和當代文化語境下對審美的藝術取向,這表明畫家本人的藝術自覺性和審美思維方式。趙英旭正是在以宋元明清經典作品的解讀過程中,體現出個性化的審美趨向和才情,并在以傳統題材為藍本進行“現代化”的重組,古曲新唱,在不失傳統的底蘊中,領悟到不同感受、多思維角度的立體圖景和主題。

《西井坐望》是能集中體現英旭作品蒼莽蒼潤風格的一幅大畫。西井是昌平地區一處古代遺址,山瘠樹稀,雖正對著十三陵水庫,但并非熱門旅游景點,在普通人眼里也是風景平平。但畫家的不同于常人之處就在于他能發現常人發現不了的美,優秀畫家則能攫取到這種美的本質并將其提煉到畫紙上,一幅“灰云天,黃土殘雪尤未消;風蕭蕭,枯枝斜樹向晚晴”的圖景才能引發觀者的懷古之幽思,嗚咽之幽情。文學家有寫史吊古的大手筆,高明的畫家則更為直觀地以蕭蕭落木、莽莽蒼山、明暗昏曉來營造氛圍,在“枯”“渴”變化中,點染心緒萬千。
山水畫是經典題材,是中國畫的根基,趙英旭在對經典題材的領悟、解析、審視與創作中,又非常重視當代的審美方向,所以在他的創作中,既注重文化的自信和傳統文脈的順利繼承,又注重在當代的文化語境下以中國畫的本體語言和創新的思維激活繪畫的內涵和形式。這類作品皴、擦、點、染相互默契。山與水、樹與石、云與天的超然組合,編織故園情懷,頗有理想主義色彩。顯然,在他揮灑自如、起承轉合的筆墨中,憧憬的是內心的自由,反復強調安靜之心,追求的是“獨與天地精神之往”。如大尺幅創作《家山和日》,全景式反映出作者崇尚“智者樂水、仁者樂山的精神狀態,渴望內心的“林泉之志”得以實現。


石濤曾言:“搜盡奇峰打草稿”,指的就是把丘壑看在眼里,記在心上,然后按照自己的心意自由組合、挪移,強調畫面效果。趙英旭的山水畫,每一幅作品雖構圖與造型不同,但北派的氣勢、氣魄卻無時無刻不在散發流淌。即使是《太湖》這樣十分江南的題材,山峰林木也是兀然高立,船桅劍指,空朦清奇,而絕非滟漣柔媚婉約深致的我們見慣了的江南。這種源于傳統而不守傳統的個性創造,是建立在英旭遍寫名山大川、胸有峰巒無數的基礎上的。他非常重視寫生,一年四季花大量時間在外寫生,在他看來,寫生就是生生不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與傳統文化一脈相承。他在通過筆墨轉換成藝術過中形成自己的獨特心得,他擅于抓重點,在繁雜的自然物像中刪繁就簡,畫面既有細致精微的筆墨,又有虛化或逸筆草草一筆帶過的畫面。他將自然轉換人格化的筆墨,呈現出瀟灑自如、溫潤雋秀氣息。這類寫生作品最大的特點就是“新意”。其作品重在格調,極其鮮明的時代特征,構圖新穎,肌理明朗,色彩典雅,避免“千山一面”走出傳統筆墨所束縛。從根本上講,畫家通過作品表達內心情感訴求,所以表現形式也很自如,這就是堅守傳統又有新意的繪畫風格,作品涉及線條、構成等多元素的組合,使原本的山水畫擁有新活力,更加突出畫面的空間和層次。
趙英旭執教于香堂雅集,為人坦誠率真,為師兢兢業業。生活中他敦厚樸實,敏行清言。他將美術理論和傳統文化內化于心,以作品外化個人的藝術感悟,以蒼莽蒼潤的風格在畫界為山水畫貢獻了一種新的表達方式。筆守心,心傳意,我們期待他有更多讓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