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著鄉愁的小河

文 / 陜西省住建廳 湯少武

“臨回城前，我再次來到村旁小河，循著叢中小徑向上游走去，觸摸岸邊小樹，打量干凈的河道，我進一步堅信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童年記憶的小河一定會早日重現。

家鄉位于秦嶺腳下的藍田縣湯峪鎮，這里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發源于秦嶺山里的幾條小河沿著湯峪川道，貫穿了鎮上的多數村莊。

老家的村莊旁邊就有一條這樣的小河，從我記事起村里人都叫他小河，小河的名稱是因為水量小，也是為了與村莊一公里外的一條較寬河流有所區別。在童年的記憶里，小河自秦嶺山腳流出，蜿蜒著自南向北從村莊東頭流淌經過，河道最開敞處5米有余，狹窄處僅2米不到。河岸兩側長滿了高大的柳樹、楊樹，除了冬天河流結冰之外，清澈的河水沖刷著河岸邊的樹根常年不息。沿河邊草地行走，不時能發現有自涌泉水從地里滲出，形成小溪，匯入小河，流向遙遠的地方。

童年眼里，小河陪伴著大人們常年的辛勤勞作，男人們將河水挑到岸上的菜園里進行澆灌，也將田地里收獲的蔬菜放在河里沖洗；婦女們則常常在小河邊圍出一潭深水，三五成群一邊洗衣，一邊聊著村子里的家長里短。小河帶給孩子們的是實實在在的樂園。春天，捕捉水草下成群的蝌蚪、小魚是孩子們的最愛，淘氣的孩子會爬到河邊的樹稍上從鳥窩里摸出幾個鳥蛋來，河面上偶爾游過的幾只鴨子，直到今天讓我念到“春江水暖鴨先知”的詩句時腦海里也不是江南，而是家鄉的小河流水。夏天，孩子們早早就用石頭在河道里壘上了簡易水壩，全村男孩都會來這個自造的游泳池里打水仗、學游泳。秋天，年齡大的孩子會帶著年齡小的，搬起小河里的石頭，抓住游走的螃蟹，簡單加工后就成了孩子們的美味。冬天，河面上結起厚冰，小伙伴們在冰面上嬉鬧的聲音時常會掩蓋了冰面的破損聲，有人避免不了會掉入冰河中，好在冬天河水較淺，父母們往往擔心弄濕了鞋褲會不會凍傷，倒也不用擔心有什么危險。

不知從何時起，小河逐漸干涸，變成了季節性河流，干涸的河道更像是雨季的一條泄洪通道，農村里的各種生活垃圾也逐漸多了起來，河道被各種不知名的垃圾填滿，只等著一場大雨隨著洪水沖向下游，而上游的垃圾又隨著洪水留了下來。小河邊的樹木賣給了村民，除了一些不能成才利用的老枯樹木，其他大樹逐漸被砍伐殆盡。干涸的小河里再也看不到洗衣服的姑姑嬸嬸們，村里的小孩子也不相信這條小河曾經有過小魚小蟹存在。這一切好像是在不知不覺中形成，好像也逐漸習慣了。

最近借假日期間回家，我突然發現一些過往習以為常的場景發生了改變，小河里的垃圾看不到了，河岸上樹苗也被重新補栽，小河里在冬天出現了細流，雖不足以支持魚蟹生存，但小河幼時的記憶又端倪浮現。看到小河的變化，讓我重新端詳我這曾經無比熟悉的故鄉，走在已全部硬化的村莊道路上，兩邊原本堆放的柴草雜物被優美的綠植取代，整齊的太陽能路燈沿著道路延伸到村民家門前，村里新修的中心廣場上一群年輕的婦女在跳廣場舞，廣場邊新修的水沖公廁干凈衛生。“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談起村莊里的變化，村干部們自豪的向我這個家鄉人介紹，“我們村子環境基礎本來就好，前幾年大家忙著掙錢不重視環境，這幾年村里組織開展了村莊環境整治和美麗鄉村建設，多方爭取資金實施景觀亮化工程，實行了河長制、路長制，村里的環境面貌變化非常大，去年村里注冊了新朝陽專業合作社，在塬上修建了生態觀光農業。合作社的無公害草莓上市后，吸引大量的城里人來觀光采摘。下一步還考慮依托小河治理，擴大觀光農業規模”。聽著村干部的介紹，看著村里的變化，我這在外的游子感到由衷的高興，也充分感受到了政府生態環境保護和生態治理，給三秦百姓帶來的實實在在的變化。

臨回城前，我再次來到村旁小河，循著叢中小徑向上游走去，觸摸岸邊小樹，打量干凈的河道，我進一步堅信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童年記憶的小河一定會早日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