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縣：沉睡在“太行屋脊”腳下的千年古城

蔚縣古稱蔚州，為“燕云十六州”之一，沉睡在“太行屋脊”小五臺山腳下，悠久的太行文化在這里孕育了大量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

古城的歷史煙云

蔚縣位于河北省張家口市境內最南端，與山西省廣靈縣接壤。蔚縣古稱“蔚州”，建有古城池、寺廟、佛塔、玉皇閣等眾多建筑。歷史上，蔚州古城曾多次抵御外族入侵，同時是三方通衢、南北商貿往來的樞紐地帶，對當地及其周邊的經濟生活和意識形態發揮著重要影響。

剛到蔚縣時，只是覺得它與平遙有幾分相似，查閱史料才知道平遙與蔚縣的確有些歷史淵源：漢代的代國國都從蔚州遷往平遙時帶去了大量的商貿之道和民俗文化，因此兩地的人文氣息和商業格局極為相似，修造的城池也有幾分相仿。

據史料記載，蔚州古城建于北魏時期，重修于遼代，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悠久的歷史和雜糅的地方文化使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保留有眾多令人驚嘆的人文景觀和民俗藝術，歷經遼、元、明、清等各時期的融合發展以及儒、釋、道等不同思想文化的碰撞，促使古城文化百花爭艷，包括蔚縣剪紙、民俗打樹花、拜燈山、晉劇社火等地方特色不斷涌現。

我在縣博物館工會主席貴忠的陪伴下游覽蔚縣，但對“蔚縣”這個名字始終不喜歡，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叫它“蔚州”，因為從氣候、人文、飲食、風俗、口音等各方面來看，蔚縣都與北面的張家口、西面的山西、東面的北京不同，既特立獨行又是三方文化激烈碰撞之地，僅僅給個“縣”的封號難免委屈了它，而在“蔚”字后面加個“州”字則感覺更加符合現實。

蔚州自古就是胡漢雜居、南北兵家必爭之地，漠北有匈奴、契丹、鮮卑妄圖越太行、破蔚州，直搗中原，而漠南的太行一線為中原防守要沖，是唐、宋、明時期抵御蠻夷入侵漢邦腹地的防御屏障，蔚州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據史料記載，漢末代國國都由蔚州遷往山西平遙，到北魏時期，原來的代郡所轄的懷荒、御夷第一次被正式命名為“蔚州”，后于唐代正式移至今蔚縣。而在南北宋時期，蔚州先是歸屬于遼國的西京道，后又隸屬于金國的西京路，直到了明清時期，蔚州仍屬山西省所轄，所以至今當地人的口音還有濃濃的晉味。

古堡遺夢

暖泉古堡位于蔚縣最西端，與山西省廣靈縣接壤，一直以來都是蔚縣八大商業鎮子中最活躍、最獨特、最古老的堡子，因鎮中心有一處四季水溫不變的泉水故得名“暖泉”。暖泉古堡歷史悠久，以泉水、集市、古建筑及民俗文化聞名于世。

有資料顯示，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有人在暖泉古堡定居生活，明清時發展為三堡、六巷、十八莊，是小鎮歷史上最為輝煌的時期。

在蔚縣有“八百村堡，八百戲樓”一說，西古堡、中小堡、北關堡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古建民居型村堡，其中西古堡保存得最為完好，也是游客必到景點。走過高大的堡門、甕城，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民居立于眼前，沿著主街一直向前走就會看到地藏廟和古戲樓，每年的正月，來自四面八方的民間晉劇、社戲劇團都會來這里走場，引得十里八村的老百姓前來觀看，場面十分熱鬧。

地藏廟旁邊是西古堡村委會和村文化站，如今文化站成了私人剪紙作坊，傳統的蔚縣剪紙被作坊老板玩出了新花樣，其剪紙作品還在全國大賽上獲過銀獎。我在蔚縣職校剪紙班親眼看到小小的紙片在學生們手中變成一件件精美的民俗剪紙藝術品，令人拍案稱奇！

村委會原是一個九連環形的院子，土改以前歸全堡最有錢的大戶人家所有，后來院主攜全家遷往山西，院子大部分劃歸大隊，其余一部分分給了一些社員。站在如今的村委會大院里，仍可以感受到當年“九連環”的非凡氣勢。此外，村里還是有一些諸如董家大院、郭家祠堂等院落，都是四進院落，那些門樓、門墩、磚雕、影壁、正房、窗欞、屋脊無不顯示出晉商建筑的神韻。

如果說西古堡的大院是奢華之作，那堡里的一座座古民居就應該用“小家碧玉”來形容，這些民居院落雖然小，但其中的木雕、門板、鎖頭、老桌椅、老柜子無一不是精妙之作。

蔚縣剪紙的魅力

剪紙是我國民間非常普及的傳統手工藝之一，在國內眾多地方尤其是北方地區都有“剪窗花”的習俗，其中河北蔚縣剪紙自成一派，堪稱剪紙藝術中的奇葩。在張家口民盟市委的介紹下，我認識了蔚縣剪紙的傳承人高佃亮，他熱情地介紹道：“蔚縣剪紙以薄薄的宣紙為原料，是全國唯一的剪裁剪紙，純手工刻制，然后點染明快絢麗的色彩?！?/p>

據史書記載，蔚縣剪紙始于清道光年間，迄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歷史。蔚縣人把剪紙稱為“窗花”，而“天皮亮”則是最早的窗花形式，即在云母薄片上繪圖著色進行裝飾。早期當地還盛行供花鞋、荷包、枕頭刺繡用的花樣，后來河北省武強縣的木版水印窗花傳入，蔚縣剪紙吸取其色彩特點，仿“天皮亮”透明效果，以刻代剪，形成了蔚縣剪紙三分工七分染的獨特風格。

蔚縣剪紙借鑒了楊柳青年畫和武強木版年畫的特點，在眾多民間藝人的艱苦探索下，成為全國唯一的一種以陰刻為主的重彩點染剪紙。它是用薄薄的白紙以小巧銳利的雕刀刻下來，再點染上鮮艷的顏色，最終形成空靈艷麗的藝術品，被譽為“中華民族一種美麗的象征性符號”。

蔚縣剪紙題材廣泛，意寓深長，生活氣息濃郁，無論是反映人們對吉祥幸福的祈納，還是來源于勞動人民喜聞樂見的歷史故事、民間傳說及人物；無論是北方特有文化背景和民俗風情的再現，還是用于四時節令、婚壽禮儀等慶典，都彰顯著民間藝人高超的智慧和豐富的想象力，加上疏密有致的造型設計、細致入微的精湛刀工、絢麗鮮艷的點染技術，使件件作品都十分生動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