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諍
賴聲川尚在美國伯克利大學戲劇藝術研究所讀戲劇藝術的時候,就見到過走出國門的曹禺先生。誰知此去經年,匆匆一別三十八載后,他自言也沒有想到會以執導《北京人》,并在北京人藝首都劇場首演的形式,得以再次拾起這段同前輩的緣分。在他看來,曹禺當年在陪都重慶寫就的《北京人》一直以來并沒有被世人充分關注,但這絲毫并不減損作品的價值,“當我深入到這部劇本中,與作者開始心靈的交匯的時候,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很不被理解的作品。大部分人都說曹禺是中國的易卜生,于是就拿易卜生的現實主義的眼睛來看他的這部《北京人》,但《北京人》只有用契訶夫的眼光來看,才能發現它完全超越時代的高明所在。”
Q:《北京青年》周刊
A:賴聲川
Q在“解嚴”前的臺灣看內地作家作品有點類似于“地下工作”。你那時看過《北京人》的劇本嗎?
A我記得那時唯一看到的曹禺的本子就是這個,后來才知道它是被修改過的,不是原始的——要導《北京人》時,才知道這個版本跟我當年看的不一樣。做導演,第一件事就是要與劇本有一個很長時間的相處,看能否與所有角色產生一個關系,能否與作者本身產生關系。
曹禺先生的《北京人》令人敬畏,他非常仔細地說明了所有角色的內心以及房屋環境等。但我覺得劇本非常難看懂,就像我自己的劇本被別人拿到手里,很難看到舞臺上呈現出什么樣才叫“對的呈現”。很多劇作家寫得非常仔細,房間的書架,書架上有什么書,都會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