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外交官

焦林芳

每年春節，人們都會從電視鏡頭上看到一些中國大熊貓在海外生活的場景。這些場景伴隨著全世界人民給予中國人的祝福登場，會讓人們頓時感到溫暖幸福。

這些萌萌的大熊貓，在特殊的日子擔當著特殊的任務——國家溫情外交大使。這個角色可不一般，他們也要經過千挑萬選的嚴格篩選，才能擁有這一資格。

那么問題來了，中國有大熊貓外交，其他國家是不是也有動物外交官？

大熊貓顯示軟實力

去年七月，習近平主席訪問德國時參加了柏林的大熊貓館開館儀式。在此之前，兩只大熊貓“夢夢”和“嬌慶”剛剛抵達德國，習主席還參加了移交儀式。

為了迎接“夢夢”和“嬌慶”的到來，柏林動物園斥資1000萬歐元為大熊貓修建好了面積達5000平方米的“豪宅”。

國外媒體用了大量篇幅來報道兩只大熊貓的新聞。有新聞評論說，德國人一向嚴謹、冷峻，然而，他們也難以抵擋大熊貓萌化一切的能量。確實如此，就連德國總理默克爾這樣的鐵娘子，提到“夢夢”和“嬌慶”的時候，不叫他們大名，直接起了“美夢”和“甜心”這樣的小名。

被大熊貓萌化的總理并不只有默克爾一位。在2016年，中國旅居加拿大的大熊貓“二順”成功產下一對雙胞胎，當天恰好是兩國建交45周年紀念日。加拿大人高興壞了，帥哥總理特魯多親自出席了兩位幼崽的命名儀式，為兩只大熊貓取名“加盼盼”和“加悅悅”，還在活動后把自己左擁右抱大熊貓幼崽的照片發到社交媒體上顯擺了個夠，引得全世界網友羨慕。

總理如此，平民百姓也一樣。法國博瓦爾動物園因為大熊貓“歡歡”和“園仔”的到來享譽全國，這個園的園長說，她常常看到一些人在熊貓面前激動地哭，還有些人為了看熊貓，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牛津大學動植物保護專家杰普森把大熊貓稱為中國外交的軟實力。他接受德國之聲的采訪時說：“從歷史上來看，這不是中國第一次將大熊貓租借給其他國家。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與老虎、大猩猩之類的動物不一樣，大熊貓只歸中國所有。我們稱之為軟實力。”他認為，中國愿意把自己國寶委托給其他國家無疑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之上。

說起大熊貓外交，中國古已有之。據考證，中國早在唐朝武則天時代就有過將大熊貓贈送日本的歷史。在國民黨統治時期，宋美齡也曾將兩只大熊貓贈送美國。新中國成立之后，大熊貓“興興”和“玲玲”曾經擔當了中美破冰的友好大使，那次著名的熊貓外交也成為外交史上的佳話。

1982年之后，由于生態惡化，中國的大熊貓數量急劇減少，中國停止了向國外贈送大熊貓的做法，改為租借和巡展。這一做法，被世界再次評論為，中國的外交越來越自信和成熟。話外音是，中國不必以自己的稀有資源討好世界各國，而只是以租借的形式愿意與你建立一種新的聯系。

秋田犬不認原主人

中國的大熊貓是人見人愛的稀有動物，也是天生的“外交官”，其他動物就沒有大熊貓這樣的魅力了，所以，要讓別的動物擔當外交大使的角色，得先看看收禮人的喜好。否則，禮送錯了，外交當然也就沒有成功的希望。

別的領導人喜好不是太明顯，在網上，流傳著許多俄羅斯領導人普京和汪星人的故事。

很顯然，普京最喜歡的動物是狗。人們說，他養過的寵物，即使是溫順的小動物也被養成了捕食者。

在普京的愛寵里，有一只日本人贈送的秋田犬。2012年，日本政府為了感謝俄羅斯幫助地震后的災區重建，向普京贈送了一只雌性秋田犬。這只小狗剛到普京手里的時候，是軟萌萌的一只小狗狗，四蹄潔白，渾身暖暖的駝色絨毛，普京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秋田犬本來屬于中型犬，身長大約也就65公分左右，但一年之后，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見到普京時，卻驚訝地發現，普京帶了一條身長170公分的大狗來見他，并告訴他那就是當年日本人贈送給自己的秋田犬。

安倍當即就嚇了一跳。那條狗長得十分漂亮，毛色還是當年的毛色，只是一被帶進來，就當著日本人一頓狂吠。

狗不再認當年的主人了。

普京就勢說：“狗是一條好狗，只是有時候也會咬人的。”

普京是話里有話！

兩年后，普京應安倍邀請訪問日本。安倍這次邀請，是因為美國的特朗普上臺，在美俄兩頭，日本得先下手為強。所以，安倍要求和普京“協商一下關于日俄領土問題”。為了達到目的，日本承諾再送一條雄性的秋田犬給普京，由頭是說，要讓那只叫“夢”的雌性秋田有個伴。但普京卻拒絕了。

普京雖然愛狗，但也不是啥時候都收人家送來的禮。這次拒絕是有原因的。因為領土問題涉及俄羅斯的政治禁區，普京可不會隨便與人談。

果然，在訪問前，日本媒體想探探口風，集體到克里姆林宮采訪普京。采訪結束，日本人說，想看看“夢”，本來是想再拉拉關系，看看俄國人是不是真不想再要一條狗。

結果，“夢”一進來，就對著這些日本人好一陣狂咬。關鍵的關鍵是，普京揣著明白裝糊涂，對著這些日本媒體說“日本和俄羅斯根本不存在領土問題”，結果被“夢”狂吠一陣的日本媒體只好尷尬退場。

國際評論說，普京的秋田犬“不需要日本男朋友”，她需要對未來無限的想象力。

有趣的是，普京執政11年，才對日本進行了首次訪問，結果，人們沒有對他和安倍談的政治話題感興趣，倒是那條狗的花邊新聞，引起國際社會無限聯想。當這條狗當著日本記者狂吠時，日本人是不是有“自家人不識自家人”的無限傷心？

動物優勢在哪里？

不僅是中國和日本，選擇動物作為外交切入點，早已經成為世界外交圈慣用的手段。比如，東南亞國家會送大象出使，土庫曼斯坦等國，會奉上當地最有名的汗血寶馬作禮物。最奇特的是，法國一位叫作拉法耶特的將軍，曾經在上世紀20年代送給時任美國總統一只寵物鱷魚，印尼總統也送給過美國總統喬治·布什一只科莫多巨蜥。伊朗更特別，他們曾經送給過普京總統一頭波斯豹。

這些奇怪的禮物要么是投其所好，要么是有特殊的動物語言，只能讓接受禮物者慢慢領會。就拿那只波斯豹來說吧。波斯豹屬于瀕危物種，在野外已經絕跡，全球動物園也不過200來只，伊朗人舍得送給普京總統，一定是認為人設是硬漢的普京總統會喜歡這種稀有的兇猛動物吧。

不管怎么說，這么多的國家愿意選擇動物成為國與國之間溝通的外交大使，一定有著重要的理由。這些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這些萌寵動物不需語言就可以把人類的意思表達得非常得體。比如前面說過的普京的秋田犬，日本人既可以作為曾經的主人隨時要求普京牽出來看一看，表明“狗狗在，咱們的友誼是不是就可以在？”的意思，又在另一種情摬下，讓普京可以說出“狗是好狗，但弄不好也會咬人”這樣六親不認的政治觀念。

有一個特別應該關注的現象是，這些動物外交官所在之處，一定是百姓關注度最高的區域。比如柏林的動物園，因為有了兩只可愛的大熊貓，游客流量成倍增長，人們看到兩只大熊貓，自然會想到中國，想到習主席那次訪問。

進入新世紀以來，很多國家將這些萌寵外交官放在了互聯網直播平臺上，讓一些沒有辦法親自到動物園的民眾，也可以看到這些可愛的動物表演。旅居日本的大熊貓“香香”與民眾在網上見面的第一天就獲得了115萬次的瀏覽量。這樣嬌人的關注度，人類外交官可以做到一時，但卻無論如何做不到持續。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理由是，有些動物在人們需要的時候可以做到安靜的陪伴，還有一些動物，因其特別的外型能夠激發人們特別的情感。這恰恰也是外交中特別需要的一種關注和溫情。

總而言之，由于外交的特殊性，在世界各國的溝通與交流中需要更多的妥協與理解，動物正好擔當了傳遞情感的媒介，隨著國際交流的日益增多，國際合作的呼聲日隆，它們的作用也就越來越顯著。

這正是：

當今世界多錯綜

動物外交顯神通

汪星喵星齊上陣

成事無問西與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