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

鄰居們叫我媽媽傻玉蘭,這讓我很不舒服。我媽是有點兒傻,經常挨爸爸的打,有時候吃飯,吃著吃著,爸爸火氣就上來了,要么把菜碗扣到地上,要么把醬碗砸向媽媽。媽媽始終不知道爸爸為啥發火,可我知道,要么菜咸得要命,要么飯里滿是沙子。
不知從哪一天起,我開始心疼媽媽了。
令我決定開始為媽媽維權的,是一次升學宴。
從前去外面隨禮吃酒席,都是爸爸去。這次老姑家的表哥考上大學辦升學宴,爸爸恰好出差。老姑特意打發人開車來,接我們去吃飯,囑咐我將媽媽也帶去。
坐桌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媽媽坐在哪里,哪里的人就躲得遠遠的。最后有個遠房老嬸趴在我耳朵邊說:“丫頭,你也不小了,伺候著點兒你媽媽,讓她經常換洗衣服,刷刷牙,洗洗頭。”
等爸爸回來了,我理直氣壯地跟爸爸要錢。爸爸看了我好一會兒,問道:“要多少?”我幾乎不假思索地說了一個天文數字:“兩百!”爸爸真就打開箱子,抽出兩百元給我了。
我跑到街上,給媽媽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回到家,我燒了一大鍋熱水,讓媽媽洗澡。高興的是,媽媽像是變成了孩子。看著我擺弄她,她非常開心。我抱住媽媽的肩頭,媽媽竟然用手拍打我的脊背,輕輕的、柔柔的。
有一天,門口來了一個收購雜糧的,每市斤谷子價格竟然是兩塊一毛錢。媽媽說:“新谷子馬上下來,舊谷子賣了吧?”媽媽不敢做主,征求我的意見。我一想也對。我和媽媽把谷子賣了2009塊錢之后,心里這個美,感覺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