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仲池
我的一生始終為以下三種激情所支配,對真理的不可遏止的探求,對人類苦難不可遏止的同情,對愛情的不可遏止的追求。
——羅素(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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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確切地說是2008年9月19日,我去了四川理縣的桃坪羌寨。此刻的每分每秒,我的心都被震動、刺傷、感動和激勵。我乘車從成都出發,經過都江堰、映秀鎮、汶川縣城沿途的激烈顛簸,甚至數次遭遇泥石流的襲擊后,才在一片異常真誠和莊嚴的羌族村民舉行的歡迎儀式中,走進了古老巍峨的羌族碉樓城堡。
這條連通古老羌族民族文化、生態生活與現代城鄉文明的生命時間隧道,正在鐫刻和沉淀著無盡的懷念和渴望。我直接地感受和看到大山與河流、森林與梯田、野生植物與珍奇動物,祖先的靈魂與今人的意志,仍然如同千年前,沒有任何改變地呼吸著空氣的清新流動,陽光的溫暖照耀和天空云彩的自由飛翔。
捷克斯洛伐克小說家米蘭·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中說道:如果永恒輪回是最沉重的負擔,那么我們的生活,在這一背景下,都可在其整個燦爛輕盈之中得以展現。
但是,重便真的殘酷,而輕便真的美麗!
最沉重的負擔壓迫著我們,讓我們屈服于它,把我們壓到地上。但在歷代的愛情詩中,女人總渴望承受一個男性身體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成了最強盛的生命力的偶像。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
相反,當負擔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大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半真的存在,也會變得自由而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