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蝶

劉宇恒

清晨，露珠在草葉上滾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花香。在足球場邊緣的草地上有一只繭，等待著破繭成蝶。這一刻，它已經等待得太久。

慢慢地，它蛻出尾巴后面的皮，輕試一下翅膀，它夢寐以求的絢麗的翅膀！喜悅讓它沸騰，沖出厚繭，在外面明亮的陽光下舞動它的彩翅。哈，多美呀！

足球場上一群男孩子正在踢足球。足球滾到場邊，小男孩擦了擦汗水跑過去撿球，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腳下有一只剛剛破繭的蝴蝶。一腳飛射，男孩把球踢回場中。一瞬間，蝴蝶忽然覺得翅膀一陣劇痛，它想要站直，卻還是傾斜的；它想要展翅，卻發覺沒了一只翅膀，它飛不起來了！

蝴蝶發現了自己的傷口，男孩把它的翅膀踩掉了一半。半翅蝶拖著它那長長的身子，步履艱難地爬行。

半翅蝶非常痛苦地前行著，不能飛翔，它就成了蝴蝶群中屈指可數的異類。忽然它看到一只鳥跌跌撞撞地在草坪上走。

半翅蝶爬過去問：“小鳥，你怎么了？”

“誰？”那只鳥茫然地問。

“我是一只蝴蝶，一出生就被踩掉了一只翅膀。”

“唉，我跟你同樣命苦，我在飛翔的時候被飛起的石頭打中眼睛，之后就失明了。”

半翅蝶想，原來這天底下還有和它同樣不幸的生命。忽然一個念頭在它心頭升起。

“小鳥，我做你的眼睛，你做我的翅膀，我們一起飛吧？”

“好呀，這樣我們就都可以自由行動了。”小鳥驚喜地說。

半翅蝶從鳥的腿部爬到背上，抓住了小鳥的羽毛說：“我們飛吧！”

小鳥立刻振動了翅膀，幾下就飛上了天。“向左，向右，向下……”半翅蝶一絲不茍地指揮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