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的二狗子
高二的時候,年少無知,為了所謂的兄弟義氣,做了一些錯事,被送進了派出所。
銬著錄完口供后,警察打電話叫我爸來領人。
當時還在叛逆期,覺得自己倍兒有面子,義薄云天,為兄弟兩肋插刀,嗬,爺們兒。就想好了主意,一會兒我爸來了啥都不說,他愛怎么辦怎么辦。
我爸呢,一個出租車司機,車上拉著客人,就不管不顧地扔下客人來了。
來了后,老實巴交的他見我不搭理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來回走著和辦公室其他的警察套近乎,有個警察看不下去了,說這種小孩就是不懂事,關他幾天就老實了。
另外一個老警察拉著我爸去找審問我的那個警察。
我只是冷笑,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見我爸出了門,我就開始四處張望(手被拷在凳子上),不經意瞥見院子監控器上我爸的身影。
他一刻不停地對著那個審問我的警察鞠躬點頭。
低一點,再低一點,直到腰再也下不去。
對面那個警察拿著幾張紙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爸的頭,嘴里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爸繼續點著頭,本來就佝僂的身子顯得越發矮小。
突然那個警察不知道發了什么火,把手中的幾張紙一扔,轉身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抽起了煙。
我爸,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點一點地蹲下去,單膝跪地,把那些紙一張一張撿回來,拿手撣了撣灰塵,又慢慢走過去遞給那個警察。
這個時候我這才注意到,原來我爸的頭發已經白了大半了。
突然很難過,我想起小時候那個對我說男人腰桿不能彎的他,如今卻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把腰彎到快要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