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菲
櫻桃紅了,芭蕉綠過之后,樹上的杏兒飄黃,山里的箬葉碧綠。端午,就這樣靜靜地到來了。
這一天,南方要劃龍舟、喝白娘子害怕的雄黃酒,用雄黃酒在小孩的額頭上畫“王”字以避五毒,吃咸鴨蛋;北方要佩香囊,掛艾葉,姑娘們去河邊洗頭,據說這樣,頭發能長得很快。而無論南方北方,無論是小清新的蜜粽還是驚艷的紅棗粽、熱烈奔放的堿水粽以及淳樸內斂的鮮肉粽,都是這一天的絕對主角。
除了吃粽子,除了想起屈原,這一天對我而言,還有一層特別的意義,這一天,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父母結婚后,一直天南地北,兩地分居。據說生我的那一天,爸爸還沒有回來,媽媽早上還在上班,感覺有點不大對勁兒,便向領導請了假,回家收拾收拾,洗了澡,洗了頭,帶上早已準備好的小衣、小褲、尿布之類,便往40公里以外的娘家跑。到了長沙,已是臨近中午,生孩子得準備好力氣,媽媽吃過外婆炒的一大碗油汪汪的蛋炒飯后,一屁股坐在小舅舅的自行車后座上,雖然大著肚子,她的身體依然輕盈如燕,兩人直奔醫院。進產房不久,我就出生了。
端午節的民俗在如今的繁華城市里,除了吃粽子其他基本已經消失了。直至看到街上有香囊,菜市場有箬葉,才恍然一年已過半,又到端午。
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個肉粽,暗紅色的鮮肉鑲嵌在油亮的糯米中,米與肉已經完美結合,經過水汽的氤氳,肉質略緊,米粒浸潤了肉汁,味道鮮美,油潤不膩,再加上梅干菜的干香、箬葉的清香,味覺層次十分豐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