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

徐澤林

幾周前，我的貓成功地“越獄”了。在多次地毯式搜尋無果后，我只能絕望地宣布：它不會回來了。

把一間屋子塞滿需要多少東西？

依我之見，只需要一只貓。

它在家的時候，我只要稍微伸一下胳膊，或是蹬一下腿，就能碰到一團柔軟；隨便哪個地方，都會掛著幾根毛——那是它用來表示自己到此一游的標志；飯菜無論放在哪里都不安全，畢竟那團灰色的小毛球能把整個房子翻個底朝天，就沒有它到不了的地方。

它離家出走后，我常常下意識地用力伸長胳膊，可什么也沒碰到，這才想起它已經跑了，瞬間，心中出現一個空洞。我茫然地看著空落落的家，總覺得我和四周的墻之間應該有點什么東西填充一下。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字正腔圓的“喵嗚”聲，沒錯，是我的貓！這帶著顫音的貓叫聲聽起來真真切切，對于我來說無異于天籟之音。我驚喜至極，激動得四處探查，可是，我又一次失望了，一番搜尋無果后，我才意識到那是幻聽……

我依然會隨手抓起一個乒乓球扔出去，可當那個小球孤零零地在地板上彈跳滾動時，我才發現并沒有一團靈巧的身影沖過來用可愛的小爪子撥弄這個小球；我還是會盯著那張殘破不堪的紗網，暗暗祈盼上面再添幾個破洞；我仍然會守著一桌子飄香誘人的飯菜，可不同于以前，現在，我巴不得能看到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此時正在餐桌上大啃大嚼……所有的事實都無情地告訴我：它走了，不會再回來！有它在的一切已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