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剛剛關閉了竇靖童又酷又帥的機場照片后,又順手打開了木村光希為時尚雜志《ELLE JAPAN》7月刊拍攝的封面照片。照片和花絮視頻中的她留著一頭短發,被粉絲用加持了口吻說就是“擁有一份特有的元氣少女感”。透過五官,你不能發現她基本就是一個女版的木村拓哉。沒錯,作為木村拓哉和工藤靜香這對當年娛樂圈第一明星夫婦的千金,盡管此前對女兒保護得非常嚴密,但木村光希還是以明星的身份正式出道了。
一組封面照片,算是把當年的木村拓哉或者工藤靜香的老粉絲全都激了出來。甚至即便不是他倆粉絲的很多當年日系文化追隨者,也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當年喜歡的偶像紛紛列了一遍,然后這些青春偶像的帥照自然就又占領微信公眾號等自媒體一陣子。懷念青春,大意就是我們自己老了,然后下一代紛紛出爐,成為新的偶像,成為新的時尚標簽,那就更能說明我們已經成了長江后浪推前浪中的那個后浪。
后浪也沒什么不好的,誰還沒有過年輕,當年自己也是這樣把上一代人推到在沙灘上的,但并不是每個人都有幸有老的那一天,對吧?
包括如今風起潮涌的偶像練習生、101女團,當你看到那么多的瘋狂粉絲為他們賣命拉票時,甚至可能會懷疑自己所處的時空。你不認識蔡徐坤范丞丞,你對王菊不感冒,這沒什么,也不能說明你就老了,除非你非得像周鴻祎那樣去質問網友自己到底哪里老了、不夠年輕時髦了,才有可能被打上“尷尬”的標簽。本來就是每個世代都有每個世代自己的喜好和追求,這才是正常的,如果你的兒子跟你喜歡的一樣,比如他還在聽王菲竇唯的歌,這才會讓你感到焦慮吧。
說到焦慮,其實眼下的這股轟轟烈烈的星二代層出不窮,以及明晃晃器宇軒昂的新偶像快速迭代,倒是能夠反映一點我們身處的娛樂需求正是處于非常焦慮的狀態。大家當然不滿足永遠都是梁朝偉、鞏俐這些明星偶像,當你看到如今的大IP電影,主角還是那些十幾二十年前的男女主角,一定也會首先感到一種氣餒,怎么還沒變?
有時候“變”本身就是我們對于文化環境的一種強烈訴求。只有不斷變化,才能讓我們更加眼明心亮,沿襲傳統、復制前人成功,這些固然是一種途徑,但真正有創造力的文化藝術,一定都是要讓當代人張大嘴巴的那些。所以,你對新鮮面孔的蔡徐坤、對與前人決然不同的王菊才會投上一股炙熱的注意力,他們才是新鮮的。
當木村光希披著殘酷而絢麗的星二代外衣,出現在時尚雜志的封面上時,她也一定是做好了給人品評的心理準備。換個角度來說,你大概也會對木村拓哉感到一點驚訝,比如他除了很會當明星以外,竟然還很會培養小孩。畢竟這么一個出眾的女兒眼看著已經出道,其自身光芒也已經足夠耀眼。木村光希有著她父親一樣的驕傲,這一點跟還在參加綜藝節目的焦恩俊女兒焦曼婷不大一樣,盡管“老父親”焦恩俊也在一旁不斷用自己的焦慮來為女兒爭取話題和人氣,但上一代的局限自然也會沿襲到這一代,超常發揮或者完全顛覆上一代的正負影響,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我自己倒不是非常看好木村光希的星途,但是想到一個偷懶的做法,就是木村光希在出道后完全可以重新復制一遍自己的父母,比如翻唱那些金曲,或者翻拍他們的經典舊作,這既是個噱頭,也是一個新的創造。畢竟木村光希與自己的父親實在是太像了,而她父親的高度,確實又是很難抵達的,就用一個致敬和偷懶的方式,去接近和再造,這個也挺好的。
現實就是我們看到的星二代,幾乎沒有一個愿意重復自己上一輩的。你看竇靖童的叛逆中的小可愛,是不是比王菲當年懟記者要自然多了,她當然也會喜歡甚至崇拜自己的父母,但很多時候,這一代人的精神領域,已經完全無法用上一代人的世界去解釋了,雖然說人類在幾千年的所謂進化和文明演進中,真正稱得上變化的東西并不多,但放在每一個獨特的個體身上,他們身上的元素和特點自然無法完全雷同。
當我們把熱情投注在木村光希、竇靖童、蔡徐坤、王菊這些星二代和新偶像身上的時候,我們也是在放縱自己的焦慮,那些對于不變的焦慮,以及對于老舊和陳腐的不安,時時都在捆綁我們。真的只有所謂的“新”才能拯救我們眼下的焦慮口馬?也許是的,但所謂的“新”更多時候只是披上了一層新鮮的外衣,其內在的一切都沒啥突破性的改變,很可能那些內在的東西還不及當年的輝煌和震撼。這一點可與人類同樣在突飛猛進的科技完全不同,畢竟芯片這玩意兒在每個十八個月就翻一倍的“摩爾定律”下,是大家都能看得見的。
換言之,在明星迭代、新鮮人設偶像不斷層出不窮的這件事上,我們其實并不需要一個諸如“摩爾定律”這樣的世界,我們有時候只是想象征性地保持一點所謂的新鮮感,以至于讓自己顯得不至于那么乏味和焦慮。用一種看上去的“新”來占領我們的物理世界,這個是人類的剛性需求,追星和用娛樂文化填滿自己的業余生活如此,居家過日子裝修房子購買應季服裝包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