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

黃樂儀

從小到大，外公給了我無數的感動。

外公一直住在老家，我們只有過年過節放假時才回去。走在樓梯間，就可以聽見外公家“咚咚”的聲響。一聽到這聲音，我腦海中馬上浮現出外公的身影。外公在廚房，揮著一把壞了柄的刀，剁著砧板上的雞。雞的個頭不大，皮色金黃，雞頭輕輕地插在翅膀窩里，一副安詳的樣子。外公會先將雞腿、雞脖、翅膀砍下來，再將剩下的雞肉分為等大的幾塊。外公下刀又快又準，砍刀落在案板上的震動，有規律地伴隨著雞身骨裂的咔嚓聲，有時還會震落外公額上的幾顆汗珠。

砍好之后，外公會把雞塊放進開水中滾一陣，然后倒進大鍋，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中飯時分，雞湯的香氣早已把我們號召到餐桌旁。外公端著雞湯上桌。湯是微黃的，卻十分清亮。每每這時，我心里總會升騰起一種溫暖的感動。無論旅途怎樣勞累，喝上這樣一碗雞湯，勞累都會消散得無影無蹤，從心底洋溢的是滿滿的幸福，到臉上，便化作了笑容！

外公有時也會到我家來。來的時候，外公的雙手總是滿滿當當的。簡單的行李之外，多是家鄉的特產。知道我喜歡喝雞湯，外公每次都會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軟軟的，帶著些熱度，時不時還發出“咯咯”的響聲。見了我們，既不會提清早買雞的困倦，也不會提帶著活雞長途坐車的不便，只是在我媽媽心疼的責備聲中，笑著說： “這雞好，比城里的好。”感動瞬時就充滿了房間！

后來，我慢慢地明白，外公對我們的付出太多了，而我們的回報卻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