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外一首）

瓦當

天造草昧

雷雨之動滿盈

雨是天地的筆意

像少男邂逅野地里的少女

民間有了愛慕

“屯如邅如，乘馬班如

匪寇婚媾……”

在清晨的節氣里洗臉

聽見隔壁餐具的嚶嚀

世界每一年都是新的

今年的雨水和舊時的人

有什么不同

雨水菩提

為我揭幕

秋 分

——過魁星樓隧道，兼致里爾克

時已秋分

孤獨愈深

沒有人可以給什么人

寫長長的信

大地之上布滿

虛無的屋頂

生命幽寂

如行在深深的海底

幸有微光開在山嶺

像活著的人通過火

給死去的人送去寒衣

天空通過群鳥

打聽過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