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還記

易水微寒

清朝光緒年間，甘肅蘭州有個中年軍官張千總，面目猙獰可怖，五官不全，面目全非。他沒有耳朵、鼻子、嘴唇。臉上、頭上的皮膚疙疙瘩瘩的，只有眼睛炯炯發光，潔白的牙齒森森然。

有人問他為何弄成這樣一副相貌，他向人講起他一段傳奇經歷：

張千總20多歲的時候，還是個普通的大兵。有一次，他到新疆出差，路上回來的時候，一個人走了一千多里路，途中，一路都是崇山峻嶺，他走了兩天兩夜，都沒有看到人煙，餓了便吃塊馕，渴了喝一把山泉水。晚上，他把羊皮睡袋懸掛在一棵大樹上，蜷伏在里面睡覺。

一天晚上，張千總還沒有完全睡死，蒙蒙間覺得渾身火燒火燎，憋悶得透不過氣，睡袋也熱乎乎的。用手一摸自己的臉，和熟透的爛瓜一樣軟軟的，皮膚毛發都脫落下來，耳朵、鼻子、嘴唇也隨手而落，他不禁感到十分恐懼。

幸虧頭腦還比較清醒，他拔出腰間的匕首，用力往外捅割，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來，惡心死了，雙手也滑溜溜的，不知道是爛泥還是血。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勁地往外捅割，最后終于看到一絲光亮，新鮮空氣混作腥臭味迎面撲來。他貪婪地呼吸著，繼續用吃奶的力氣捅割，最終爬出險境，接觸到了陸地。

張千總心里惴惴不安，不知所措，感到臉上、身上火辣辣地疼痛。

他慢慢地爬起來，在石頭上休息了好大一會兒后，起身蹣跚著向前走。

大約走了半里路，看到一條蟒蛇，赫然盤在山谷里，其腰身足足有一抱粗。好不容易脫險的他，心有余悸，十分害怕，撿起幾個石頭，朝蛇擲去，石頭打在蛇身上，發出“啵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