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凡
不知不覺就入了冬,樹枝上只剩下幾片葉子可憐兮兮地掛著,不肯掉落。轉眼三年,我已不知這是第多少次在草稿紙上寫你的名字,這個我罵了千千萬萬遍卻于我而言無比重要的名字。在每個輾轉無眠的夜里,我都會借著樓道里逐漸微弱的應急燈,在你名字的后面寫下那些無處傾訴的話。
十三歲。上課的時候跟你下五子棋,結果被英語老師丟到講臺旁罰站,當了一節課的“班級吉祥物”。那節課講的語法我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只記得和你對視時眉眼間相同的壞笑和你我獨創的“四棋陣”。
十四歲。語文老師布置的作文被你寫成了情書,而那竟是唯一一篇滿分作文。老師的理由是——真情實感。這篇作文在那個說喜歡都會臉紅的年紀,讓你成為了我的“偶像”。
十五歲。那天作業可真多啊,所以當你說你寫完了的時候,一直和你暗中較勁的我瘋了——“不可能!”我一把搶過你的語文作業,果然,你偷懶少寫了很多。我尖聲嚷著,似乎要向全天下宣布你做的這件可恥的事情。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憑什么管我!”我突然呆住了,隨后委屈地沖出屋子,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理你。
可才第三天,一只流浪的貓咪就讓我們和好如初。誰也沒有道歉,既然都拉不下面子,那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好了??芍钡浆F在,我都沒再遇到一個不需要道歉就能和好的朋友。
我們終于稀里糊涂地畢業了,說好一起出現的高中校園卻少了你。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想你,比如吃東西都選你最喜歡的藍莓味,喝飲料也只喝你最愛的茉莉蜜茶。
你看你,還是喜歡用直液式的筆,喜歡自稱阿凡達。時間還真是無力到什么都帶不走啊。
其實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如果可以,想和你再下一盤五子棋,你要不要來赴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