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魔法消失的時候

羅也

在工作繁忙的夜晚，我總愛讀一些簡單的童話。知道《我親愛的甜橙樹》這本書起初是出于對一張專輯的喜歡，那是韓國歌手IU的最新專輯《二十三》里的單曲《Zeze》，而澤澤就是《我親愛的甜橙樹》這本書的主人公。抱著好奇的態度，我在書店買回了這本《我親愛的甜橙樹》。

澤澤說他出生的時候降臨的不是圣嬰天使，而是一只揮動黑色翅膀的小惡魔，人們打他只是因為不喜歡他。他是班級和街頭眾人皆知的“保羅家的小混蛋”。他聰明早熟，小小的腦瓜兒里總能蹦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想法，當然還有惡作劇。他和小動物說話，他在自家院子里有一個好朋友，他給它起了一個漂亮的名字，叫米奇歐。他對它無話不說，而它變成大馬實現了他當騎士的夢想。當他特別愛它的時候，他叫它小魯魯。

小魯魯，這真是個可愛的名字。大人們一定不會相信那么頑皮的惡作劇大王心里也有如此柔軟的地方。他們只會抱怨、咒罵、毆打，卻不知道最丑惡、最骯臟的恰巧是他們自己。他們厭惡澤澤，是因為他們虛偽，隱藏了自己所有真實的想法，蒙蔽了自己窺探真相的雙眼。就像那部寫彼得·潘的童話，只有小孩子才能去到奇妙多彩的世界。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成年人都是那樣，比如老葡。他和澤澤成為好朋友并不是偶然的，他懂澤澤的心，所以他幾乎毫不費力地就征服了他。和他在一起的澤澤，是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小孩。而老葡的死對澤澤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讓他大病一場。

魔法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候消失的。甜橙樹用一朵小小的白花在夢中與澤澤告別，澤澤就是在這個時候長大的，他終于等到埃德蒙多爺爺告訴他的那個日子了——懂事的日子。而他的成長，卻像他在老葡死后經歷的病痛一樣疼痛。可就像澤澤說的那樣：“小孩子為什么一定要懂事呢？”

書中有兩個片段讓人印象深刻：一個是澤澤對老葡說“我要殺死我爸爸”，這并不是要真刀真槍地殺死他，而是在心里殺死。因為當你不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在你心里慢慢死去。只不過這死亡過程帶來的痛感，需要自己來承擔。另一個是當老葡問澤澤“你不是也說過要殺死我嗎”時，澤澤說，你重生了，過去的你就死掉了。于澤澤而言，貧苦的生活甚至要剝奪掉他被愛的權利，所以一點愛都變得無比珍貴。

我從未遇到過一棵屬于我的甜橙樹，或許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很多的樹，但它們大多一言不發，由于過分沉默而略顯呆滯。倘若我有幸在未來的日子里擁有一棵這樣的甜橙樹，或許我也會給它取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名字。

要知道，當魔法消失的時候，差不多就該長大了。

《我親愛的甜橙樹》是巴西作家若澤·毛羅·德瓦斯康塞洛斯的作品。本書是一本自傳性質的圖書，只用了十二天就寫作完成，迄今已在全球十三個國家發行，銷售超過二百萬冊。

這是一本在巴西家喻戶曉的童書，是作者根據自己的真實經歷寫成，二十年的時光沉淀讓這個簡單的故事散發出美酒般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