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奶奶講過去的事情

○鷺 島

夕陽如碎金子般撒在南美洲海域的一處淺海灘。瘋狂了近一天的夏日海風此刻變得輕輕柔柔的，如一位慈祥的母親，用海浪輕撫著海灘，而炎熱早已無影無蹤。

猛鮭奶奶領著孫子、孫女們悠閑地游到海灘，然后停了下來，對孫子孫女們說：“孩子們，你們就在這附近玩吧。”

“謝謝奶奶。”孩子們齊聲道。然后，他們晃動著自己的小身子，在附近盡情玩耍了起來。

玩盡興后的猛鮭維爾德游回奶奶身邊，拉著奶奶的手，央求道：“奶奶，給我們講個故事吧。”

其他孩子們一看到維爾德在央求奶奶講故事，也都游回奶奶身邊，把奶奶圍住了，一個個小嘴張開，吧嗒著，“奶奶，講個故事吧”。

“好吧，”奶奶換了個坐姿，把離自己最近的卡爾曼摟在懷里，緩緩說，“奶奶就講講我們家族的故事。”

“孩子們，在眾多的魚類中，我們猛鮭體形不大，身長就50厘米左右，可縱然是體形比我們大上百倍的魚，我們也不怕，就是碰上鱷魚，他也不是我們的對手，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還不是我們身上布滿這些銳利的鋸齒嘛？”維爾德抖動一下滿身的鋸齒，不以為然地說。

“是啊，這些鋸齒是我們保護自己的有力武器。如果沒有這些鋸齒，真的難以想象我們該怎樣在這海洋里生存下來。”

“奶奶，您用不著發這樣的感嘆呀？我們不是一生下來就有這護身武器嗎？”卡爾曼抬頭看了奶奶一眼。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猛鮭身上是沒有這護身符的，那時我們的身體像一把沒有刀鋒的刀。”

“啊，沒有刀鋒，那還不任魚欺凌呀？”維爾德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我們那時性情溫順，對其他魚類沒有攻擊性，主要以浮游生物和一些海藻類植物為生。自然，常常會遭到其他食肉魚類的攻擊。”

“我們的祖先日子過得好苦呀！”一條小猛鮭出神地望著遠方說。

“為了生存下去，我們的祖先們只得學習快速游動身體，四處躲避那些食肉魚類。由于游速加快了，雖然危險依然存在，可總能讓生命得到保全。可是受傷卻是免不了的，每次被咬傷后，我們祖先的身上便缺少了一塊肌肉。”

聽到這里，卡爾曼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他帶著哭腔說：“我們的祖先被其他食肉魚咬一口，身上就少一塊肉，咬一口，身上就少一塊肉，這時間長了，身上的肉還不掉光呀！”

奶奶嘆了一口氣，給卡爾曼擦拭了一下眼淚說：“盡管每一次受傷都令我們的祖先疼痛難忍，但他們還是頑強地生存著。傷口多了，祖先們全身就變得坑坑洼洼的，遠遠望去，就像一把鋸一樣，長滿了尖尖的鋸齒。”

維爾德激動地叫道：“這叫因禍得福。這是上天對我們家族的眷顧。”

奶奶點點頭：“上天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往往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慢慢的，祖先們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不但變成了鋸齒，而且十分鋒利，那些食肉魚類見了他們，不但再也不敢隨意攻擊，而且還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們的鋸齒所傷。如今，我們已被正式冠上‘鋸齒魚’的稱號，也由原來的弱者，變成了海洋中的強者。”

聽了奶奶的講述，孩子們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一身的鋸齒，臉上洋溢出從未有過的自豪。

知識鏈接：鋸齒魚，學名鋸鰩，鋸鰩科鋸鰩屬的一種暖水性底棲魚類，現存活的鋸鰩主要分布于澳大利亞北部、南美洲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