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燕 何江濤
【摘要】河朔詩派詩派是明清更迭之際的詩人群體,他們飽經戰亂之苦,體現出一定的隱逸傾向,詩歌創作主張向杜甫等盛唐詩人學習,抒發真性情。
【關鍵詞】河朔詩派 詩學 宗杜 真性情
一、河朔詩派及成員
河朔詩派是明朝末年清朝初年,朝代更迭之際產生于燕趙大地的著名的詩歌流派之一,位置處于黃河以北,產生于清初的廣平府(今河北省永年縣),古稱河朔。遺民詩人是河朔詩派的重要組成部分。“遺民”是中國獨特的歷史現象。朝代更迭之際,一些人為了表達對故國舊君的眷顧,選擇以自我放逐或結束生命的方式抗議新朝,如歷史上有名的叔齊、伯夷就是典型。其中自我放逐的人群屬于“遺民”,它包括傳統士人對前朝君王的“忠誠”、“誠信”,這些都內化為士人的貞節、道德、信念。河朔詩派的的領袖作家是申涵光,成員包括殷岳、張蓋、劉逢源、趙湛等人。清初詩人鄧漢儀曾經指出:“今天下之詩,莫盛于河朔,而鳧盟以布衣為之長,其所交如殷子伯巖、張子覆與、劉子津逮,皆負卓犖之才,堪與古人相上下”意思是現在天下詩作,沒有哪個詩派比河朔詩派興盛,其中鳧盟(申涵光的號)身為布衣是他們的首領,他的交往的朋友,如殷子(殷岳,字伯巖)、張子(張蓋,字覆與)、劉子(劉逢源,字津逮),都負有卓絕的才能。清代王士禎最早使用“河朔詩派”的名稱,《清史稿》記載:“尚書王士禎稱涵光開河朔詩派”。王士禎在《漁洋詩話》中說:“申鳧盟涵光詩稱廣平,開河朔詩派。其友雞澤殷岳伯巖、永年張蓋覆與、曲周劉逢源津逮、邯鄲趙湛秋水,皆逸民也。”
申涵光(1618年~1677年)明末清初新舊之交極具影響力的文學家,是河朔詩派領軍人物。清初期直隸永年(今河北永年縣)人,一作河北廣平人。申涵光少年時期就因詩歌而出名名。清代順治中恩貢生(清特許“先賢”后裔人監者),申涵光謝絕仕進,多次被舉薦不去高就。申涵光人清以后,決定人山隱居,親人朋友百般勸阻,不得已而停止這件事,但無意向仕進做官。申涵光多數時光在家鄉隱居,有《聰山集》、《荊園小語》等著作留世。申涵光一生因朝代更替等原因結交了當時社會上的文人士子,同時也滲透于到他的詩歌創作。其廣泛的交游,托大了其詩歌創作的范圍乃至河朔詩派在當時的影響力。促進了他詩歌的大量創作。崇禎十七年((1644)八月,申涵光赴江南交游,增加了人生閱歷,促進了申涵光詩風的轉變。江南詩人陳子龍給予極高評價:“初猶體清氣弱。渡江以來,詩格一變,俊脫類何大復,南中極稱之。歸益肆力于詩,擬議變化,日歸渾厚”。至此,申涵光的詩歌創作進入黃金時期。
張蓋,清初期的直隸廣平府(永年縣)人,明末文學家,以詩、書、琴被人熟知。明滅亡后,他不想做官,感情哀憤抑郁,整天狂歌長嘯,妻兒家小都不見,被人們稱為“狂士”。張蓋在詩學創作上,主張學習明代七子,這與申氏是一脈相承的,具體表述為“青蓮杜甫看前輩,大復空同冠本朝。”(卷一《絕句》),申涵光也給予過相關評價“讀杜詩,歲常五六過,詩亦精進,得少陵神韻。”(卷二《張覆輿詩引》),藝術成就較申涵光要遜色,“往往不中繩尺”(卷二《張覆輿詩引》)。
殷岳(1603-1670),清初期直隸廣平府雞澤縣人,明朝的舉人,作為遺民人清后曾官江蘇睢寧知縣,有《留耕堂集》一卷。殷岳與崇禎十二年(1639)在京師與申涵光結識,并一起到江南避難戰亂。在殷岳知縣任職期間,申涵光極力勸阻他歸隱,到宗山博覽群書,幫助他建“遲山堂”以居。殷岳創作數量有限,現在見于文獻的僅有《客云間有懷堯)一詩。
二、河朔詩派詩歌創作宗唐、宗杜
河朔派詩人在詩歌創作上主張以杜甫為學習的榜樣,河朔詩派的諸位詩人不僅在理論上提倡,而且在詩歌創作實踐上自覺踐行。如申涵光的詩歌創作,遵從“詩圣”杜甫,提出“詩之必唐,唐之必盛,盛必以杜為宗”(《青箱堂近詩序》),《清史稿》記載了河朔詩人的創作風格,指出申涵光作詩,轉移多師,汲取眾家之長,形成自己的風格。“吞吐眾流,納之爐治。”“一以少陵為宗,而出入於高、岑、王、孟諸家”。申氏曾指出張蓋關門獨自誦讀、研究杜甫詩歌,詩歌創作彰顯杜少陵的神韻。“詩亦精進,得少陵神韻。”(見《張覆輿詩引》,《聰山集》卷二)。趙湛在詩歌創作同樣推崇杜甫。如近評價說趙湛“詩學少陵”。劉逢源的《百憂集行》是模擬杜甫的作品,有感于與杜甫類似的成長經歷,可見其追隨杜甫程度。他的詩句“由來李杜亦饑寒”,明顯有杜甫的影子在里面。
三、河朔詩派詩歌創作彰顯“真性情”
河朔詩派的詩人創作,主張真性情的抒發。河朔詩人的詩創作主張真性情流露。申涵光在《嶼舫詩序》中提出:“詩以道性情。性情之事,無所附會。盛唐諸家,各不相襲也。”(見《聰山集》卷一)意思是詩歌是用來抒發真性情的,性情的事情,不需要穿鑿附會。“詩以道性情”,體現出他們對詩歌功能的根本認識,河朔詩人認為“古之詩人大抵稟清剛之德,有光明磊落之概”,即古代詩歌大多是清冽、剛健的品行,有光明磊落的氣概,這是我們立人的根本,這是萬事萬物產生的地方,也是詩歌所要表達的情感。河朔詩派把“真性情”作為了詩貴的核心標準。河朔詩人把“性情”詩分為“真”、“假”,尊崇“真性情”的抒寫。申涵光用泥錢、木偶來批判缺乏“真性情”的詩歌。大量的詩歌創作事實體現出他們的詩歌創作是理論與實踐的高度統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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