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禎貴
1936年10月22日,中國工農紅軍紅一方面軍在甘肅會寧與紅二、紅四方面軍勝利會師,標志著舉世聞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結束。中共中央將該日定為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紀念日。2016年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筆者素好收藏紅色書籍,尤其愛好收藏有關長征等方面的書刊。在長征勝利80周年之際,我想起眾多藏書中近千本反映黨光輝業績的紅色書籍,其中解放前出版記載紅軍長征的書就達10余種,尤為珍貴的是國統區最早全文刊登長征勝利文章的刊物——1937年7月15日上海出版的《月報》。
此冊《月報》雜志為16開,正文共255頁;封面標明為第一卷第七期,左上從右到左為紅色“月報”二字;封面中間列出該期雜志主要內容條目,并在紅色方框內印有“華北事變臨時增刊”的字樣。這是因為1937年突發七七事變時,該期《月報》的原版面已排好,編者只好把緊急編輯的“華北事變臨時增刊”排在該期《月報》的最后,并在刊物的封面特別注明“華北事變臨時增刊”字樣。這反映了此刊物鮮明的戰時特色。
該刊封面下方注明為開明書店出版,版權頁標明是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七月十五日初版發行,社長是夏丏尊,編輯者有胡愈之、孫懷仁、胡仲持、邵宗漢、葉圣陶,發行者是章錫琛,印刷者與發行所均是開明書店。
1937年7月15日出版的《月報》目錄中,《國防線》欄目列出了署名“幽谷”的文章《二萬五千里西行記》。這是國統區報刊首次全文披露紅軍長征傳奇經歷,比1938年上海出版的反映長征內容的中譯本《西行漫記》早了一年多時間(《西行漫記》英文版于1937年10月由英國戈蘭茨公司第一次出版,直譯又名《紅星照耀中國》),及時將紅軍長征勝利的過程公布于天下,引起世人關注。
文中開宗明義,闡述了紅軍長征的緣由:“蔣委員長在六次圍剿中采取了新的戰略,以堅壁清野,逐步為營為原則,以集團軍和方面軍為正面推進的重力,并且力戒輕進深入的危險,計策萬全,所以過去紅軍所用‘誘敵深入和‘擊破一方的策略,當時已失去效力。加以政府軍應用一切最新的軍事技術,特別是飛機的轟炸和重炮的密擊,又因中央蘇區在四面包圍之中,逐漸縮小,到民國廿三年的夏季,僅剩寧都、興國、廣昌、瑞金、上杭、長汀等縣。糧食、食鹽,一切軍事需用品,亦逐漸短少,不敷供給。政府軍方面,后方有碉堡的鞏固,偵探的密布和公路交通的便利。故紅軍方面,雖在民國廿二年十二月間閩變的前后曾得不少局部的勝利,但終沖不破政府軍北路的陣線。及福建人民政府失敗之后,東路的形勢亦忽然吃緊。那時瑞金當局明知若不變更策略,難期最后的勝利。”
該文詳細敘述了長征艱苦經過和結果,末段寫道:“他們就在十月二十二日進了陜北蘇區,到達了洛河上游的吳起鎮,雖有三四個騎兵團在后追擊,也無法阻止他們在陜北的大會合。紅軍由江西西行時號稱十萬,及至陜北只剩得五萬。可見沿途打死的,打傷的,落伍的,病死的占其半數,真是絕大的損失和犧牲了。”
據考證,1937年7月15日出版的《月報》署名“幽谷”的《二萬五千里西行記》這篇文章和1937年7月同在上海出版的《逸經》雜志第33期、第34期,以連載形式發表的署名“幽谷”的《紅軍二萬五千里西引記》內容是一樣的,只不過標題中少了“紅軍”兩個字,“西引記”改成“西行記”。
《逸經》雜志第33期、第34期出版時間分別是1937年7月5日、1937年7月20日。《逸經》半月刊是1936年3月在上海創辦的文史類刊物,1937年8月出至第36期時停刊。柳亞子、林語堂、俞平伯等為主要撰稿人。
《月報》于1937年1月15日在上海創刊,設有《政治情報》《經濟情報》《社會情報》《文藝情報》《現代戰爭論》《社會小諷刺》等欄目,尤其重視中國抗戰和國際反法西斯斗爭的情況介紹和報道。
《月報》雜志因刊載《二萬五千里西行記》,隨即被國民黨政府勒令停刊。因此,刊載有《二萬五千里西行記》的第一卷第七期《月報》雜志也是該雜志的停刊號。
經查,“幽谷”是上海圣教會牧師,即“王牧師”,中共地下黨員董健吾的化名。他依據《紅軍長征記》改編成了第三人稱敘述的《二萬五千里西行記》。將之前文章標題由《紅軍二萬五千里西引記》改成《二萬五千里西行記》,去掉“紅軍”二字,并在措辭語氣上進行了一番偽裝,其目的是便于在國統區宣傳紅軍長征勝利。
工作之余,通過閱讀有關長征題材的紅色書刊,筆者受益匪淺。通過對長征知識的學習,筆者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長征的意義,以及明確了自己的奮斗目標。重溫1937年7月15日出版、刊有《二萬五千里西行記》的《月報》雜志,重新感受那段艱苦卓絕的非凡歷史,深刻緬懷那些為民族的獨立和解放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烈,從而更加堅定了自己永遠跟黨走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