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彬
(浙江大學圖書館 浙江杭州 310028)
保存人類文化遺產是圖書館的重要職能之一。隨著館齡的增長,圖書館館藏空間的擴展常常無法趕上文獻數量的增加。尤其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圖書館自身發展中新的矛盾,即文獻儲存空間的緊張與圖書館功能拓展之間的矛盾也隨之產生。1900年,哈佛大學校長查理斯·威廉·艾略特(Charles William Eliot)首次提出儲存圖書館的概念,經過一個多世紀的探索和實踐,目前國外儲存圖書館的發展已經從單獨儲存圖書館向聯合儲存圖書館發展;從功能單一的儲存為主向開展協作采購、編制聯合目錄、辦理館際互借等業務發展;從地區儲存圖書館系統向國家儲存圖書館系統發展。國內北京、天津、重慶、湖北、安徽、河北等地高校圖書館已經就本省、市、自治區展開了聯合存儲的調研和實踐,浙江作為建設中的經濟、文化、教育大省,也有必要展開這方面的研究和探索。
浙江省共有普通高等學校108所(含獨立學院及籌建院校),其中:大學17所、學院21所、獨立學院21所、高等專科學校1所、高等職業學校48所。據2017年最新統計,36所本科院校圖書館面積總計1 294 225平方米,館均面積3.6萬平方米。31所高職高專、成人院校圖書館面積464 138.9平方米,館均面積1.5萬平方米(見表1)。截至2015年底,34所本科院校合計擁有紙本圖書51 330 726冊,合訂本期刊3 971 285冊,30所高職高專、成人院校擁有紙本圖書18 461 911冊,合訂本期刊808 301冊(見表2、表3)。

表1 浙江省高校圖書館館舍面積匯總(部分)

表2 浙江省高校圖書館紙質圖書累積量匯總(部分)

續表2

表3 浙江省高校圖書館合訂本期刊累積量匯總(部分)
通過網上調研和實地走訪發現,隨著館藏文獻老化速度的加劇,浙江省高校圖書館都積累了大量鮮有讀者使用的文獻,文獻儲存的空間危機日益凸顯。浙江省從2000年開始在杭州下沙、濱江、小和山和寧波、溫州等地建設五大高教園區,園區內的高校紛紛借此機會修建了新館。據統計,36所本科院校擁有圖書館79個,其中有46個建于2000年后。這在當時的確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圖書館的空間壓力,但十多年過去了,圖書館的空間又到了捉襟見肘的境地。以浙江大學圖書館為例,四校合并后,圖書館現有物理館舍5處,玉泉圖書館和西溪圖書館已經嚴重飽和,很多新進的圖書無法上架,華家池圖書館作為儲存圖書館,空間業已告罄,兩座四校合并后新建的圖書館——紫金港基礎館和醫學圖書館,因為信息共享空間改造,舉辦講座、展覽等新服務功能拓展的需要,能夠儲存文獻資源的空間也已所剩無幾。另外,據CIP數據統計,2016年1月1日至12月27日,全國出版單位申報出版319 147種圖書,較2015年同期增加7 928種,同比增長2.5%[1]。印刷型文獻在電子文獻沖擊下出版數量不降反升的事實也說明,印刷型文獻與電子文獻將在一個相當長的歷史時期內實現優勢互補,兼容并存,并在不斷充實和完善的圖書館館藏結構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區域內圖書館合作存儲作為一個調節和合理構建館藏的組織,在解決館藏空間問題上具有如下作用。
國內外的實踐證明,光靠擴建書庫的方法并不能夠從根本上解決藏書空間不足與文獻急劇增長之間的矛盾。合作儲存圖書館的建立,可以將各個參與館的低利用率文獻存放到儲存館中,這樣就能釋放很大的空間,使館員從通架、倒架的繁重勞動中解脫出來,把精力放在利用率較高的文獻的開發利用上,從而提高圖書館的服務水平。長期以來,圖書館各自為政,“大而全,小而全”的收藏方式造成了圖書館內大量文獻重復存儲、圖書館空間緊張的狀況。合作存儲,有利于集中力量, 共同面對各圖書館文獻儲存問題, 直接降低總體費用, 使有限經費花在核心資源的采購上,為圖書館優化館藏、拓展服務創造條件。
隨著社會的進步、科學技術飛速的發展,知識的更新越來越快,讀者對傳遞信息的文獻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文獻的使用壽命愈來愈短。在通常情況下,文獻越新,利用率越高。大多數文獻半衰期是4~10年,技術文獻資料老化更快。據統計,科技文獻的壽命有40%~50%僅在3年之內;80%~90%在5年之內;92%的讀者所需要的是近20年內的出版物[2]。另外,高校圖書館的資源建設還必須隨著學科、專業的調整而調整,所以只有不斷地吐故納新,剔除相對老化的閑置文獻以及不符合學科發展需要的文獻,才能持久地保持文獻資源的質量。另一方面,儲存圖書館通過合理分配重復的文獻資源,對其他圖書館的館藏文獻可起到拾遺補缺、完善館藏內容和類型的作用。
目前文獻遠程存取已無障礙可言,館際之間資源共享也是眾望所歸。因此,為保障區域內文獻資源的全面性和完整性,客觀上要求各圖書館納入地區、全國乃至全球的文獻網絡中,建立起功能完備的文獻資源服務保障體系。在這種合作藏書模式中,各館自身的館藏主要用于滿足讀者經常性的文獻需求,而各級各類的儲存圖書館可以滿足讀者特殊的需求[3]。在圖書館的實際工作中,對文獻資源的剔舊可謂是慎之又慎,想剔又舍不得剔。一是《普通高等學校本科教學工作水平評估方案(試行)》(教高廳〔2004〕21號)對生均圖書有明確的要求,1999年大學擴招后,很多高校未達到生均圖書70~100冊的普通高等學校基本辦學條件指標合格標準;二是有些文獻可能眼下無人問津,但并不表示以后就沒人利用,一旦剔除,以后如果想要就無處可找。另外,低利用率文獻是個相對的概念。有些文獻利用率低僅僅針對本館而言,而對其他館則可能高,圖書館內現存的大量的低利用率文獻具有潛在的“暢銷”價值,而通過合作存儲,有利于潛在“暢銷”價值的實現[4]。儲存圖書館實際上是其成員館的共用書庫,庫中的文獻是全體成員的共同財產。因此,儲存庫不僅拓展了各成員館的館藏文獻,而且對成員館作出永久性保存文獻的承諾,消除了剔除文獻可能會造成讀者文獻滿足率下降的擔憂,增強了各成員館持久使用文獻的安全感。
高校圖書館是學校的學習中心、文化中心、知識中心。2015年12月31日,教育部印發了新的《普通高等學校圖書館規程》。其明確詮釋了高校圖書館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同時也對圖書館員的業務素質和服務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為圖書館今后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將“互聯網+”思維模式融入高校圖書館,形成“高校圖書館+”新的模式,使圖書館成為學生自主學習、研習討論、社會交往、創新創業、能力提升的五大空間。只有這樣,圖書館才能不斷強大起來,才能不斷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與服務水平,更好地滿足廣大師生不斷提高的服務需求。這就要求圖書館順應形勢,轉變觀念,騰出更多的藏書空間來提供新的服務。合作存儲能解圖書館的燃眉之急。
區域合作存儲館的職責不僅在于保存低利用率文獻,并且必須為進入儲存系統的文獻提供永久性保存的保證,最終承擔起地方文獻、民族文獻和地方出版物的集散地的大任。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得各級各類圖書館放心地剔除低利用率文獻,真正達到節省空間和人力的目的。因此,區域存儲圖書館的建設,需要省一級的政府進行通盤考慮,整體規劃。另外,區域存儲圖書館的建設是個系統工程,無論從選址、庫房建筑、現代化家具和設備的采購和維護到現代網絡通信設施、人員配置等都需要大量的投入,也需要各級政府或行業主管部門的干預和支持。
聯合存儲是云環境下圖書館文獻資源共建共享的一種合理舉措,而我國以前建立的各級各類圖書館聯盟為這一舉措的成功實施奠定了良好的組織結構基礎。如,教育部1996年實施的“中國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CALIS)建立了“全國中心—地區中心—高校圖書館”三級保障體系。2004年,教育部根據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的發展和文獻資源建設的需要引進專項經費建立的中國高校人文社會科學文獻中心(CASHL)。2008年,浙江省高校數字圖書館(Zhejiang Academic Digital Library,簡稱ZADL)項目建設在浙江省教育廳的領導下和全省高校的共同參與下正式全面啟動。經過近十年的建設,已經建成具有國內先進水平、功能齊全、資源豐富、覆蓋面廣的浙江省高校數字化圖書館,成為面向全省高等院校的數字化文獻信息保障服務體系。依托這些聯盟,可以為日后合作存儲的具體運作如聯合目錄的建立、文獻傳遞、參考咨詢、人員培訓與業務輔導等提供強有力的技術支持。
統一的技術標準和規范是實現文獻資源共建共享的前提條件。其中,書目數據的規范是重要的一環。由于時代的進步、科技的發展,近代圖書分類法也經過多次的更替和發展。從1917年《仿杜法》開始至今的100年時間里,出現了《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圖書分類法》《中國科學院圖書館圖書分類法》等多種圖書分類法,1975年推出的《中國圖書館圖書分類法》至今也已經修訂了五版。所以,除了極個別的圖書館對藏書進行了整體回溯之外,很多圖書館的藏書分類體系可謂五花八門。如果這些文獻直接提交給存儲中心,勢必會對中心的合作建設與管理服務帶來影響。因此,在合作存儲中心啟動之前,各參建館應完成本單位剔舊文獻的回溯建庫工作,按照數據標準格式來完善和規范書目數據,實現館內外系統的無障礙檢索。與此同時,明確提交保存的文獻類型和數量。區域合作存儲館應加強與現有的文獻資源共享系統合作, 充分利用已建的聯合目錄、數據庫建設平臺和服務平臺, 并在建設標準和規范方面與國內外其他信息資源共建共享系統保持一致, 以便使自己的系統能夠靈活地和其他系統相互接入, 共享彼此的資源和服務, 真正成為全國乃至全球信息資源共建共享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