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的追尋

張琳

你曾說過就住在這山中，我這就去尋你。

迎著清涼的惠風，我跋山涉水而來。穿越深林山澗，淌過溪水潺潺，撲著流螢，聽著鳥鳴。在小路上，想著你，喃喃自語念著你。我踏著月光拾階而上，從深夜走到黎明，從黎明走到黃昏，自此輪回。

我從山腳走到山頂，又從山頂轉到山腳，翻遍了每片樹葉，踏過了每寸土地。連精靈般的蝴蝶、蜜蜂和青蛙都知悉了我，卻尋不見你的影子。我只聽見深山里的秋蟬還在執(zhí)著的鳴叫，看見古老的樹枝上一雙蟬翼護著的油亮。我想觸碰那透明的蟬翼，不曾想，微風驚蟬，它抖抖翅膀瞬間飛去，撞了枝條，碎了滿樹的綠光。因為它和我是陌生的，可能世上的事就這樣吧。

好多熟悉的人，你不去呵護，慢慢就淡了。許多熟悉的事，你不去回味，漸漸就忘了。不是說彼此的心變了，也不是說不再當對方是朋友，只是，遠在天涯，喜怒哀樂不能共享。歲月的風，不僅吹淡你我心中的情，也能冷卻你我心中的義。時光的手，不僅能模糊你眼中的我，也能淡化我心中的你。再熟悉的路，你若不行走，也會陌生，這就是人生。

是啊！當你看透世間繁華，白發(fā)吟成白雪，拄著拐杖，囊中裝滿日月。陽光斑駁，門窗老舊。在院子里昏睡。在田野里穿行。看鳥還山林，潮歸大海。看一山晴日，一峰煙嵐。靜靜坐在水濱，看千帆過盡，恩怨泯滅，愛恨淡去，到那時才相信一世風光原來是鏡花水月。現(xiàn)在懂了，為什么滿山追尋不到你。因時間的流逝，互相都忽視了和對方的溝通忽視了彼此互相的存在。以至于與對方漸行漸遠……

其實，人生說白了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因痛苦也好，快樂幸福也好，到那時，依舊見山是山，見水是水，曠野還是屬于空曠的，沙漠還是屬于寂寞的，天下一切還是屬于煙雨的，鶯歌燕舞還是屬于春天的。你屬于什么？我們彼此屬于什么？其實，我們都是蕓蕓眾生的渺小一物。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也是人的一生吧！

人生，就是一個修煉的過程，何必用這一顆不平的心，作踐了自己，傷害了歲月。生活中，不妨養(yǎng)成“能有，很好，沒有，也沒關系”的習慣，便能轉苦為樂。

在此山中尋不到你，我也將離去，像鷹一樣展翅高飛，到那落日的遠方，尋找我今生的愉悅。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