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南文脈 龍江石韻
—— 漳州九龍璧（華安玉）賞石藝術的歷史與現狀（一）

文/王天然、莊耿忠 by Wang Tianran Zhuang Genzhong

漳州府衙前的“肺石”

九龍江，亦名漳州河，是福建省第二大河流，她灌溉著物產豐饒的漳州平原，養育了黃道周、林語堂等一大批平和、豁達、知書、尚義的先賢，也孕育了以“九龍璧（華安玉）賞石藝術”為代表的漳州賞石文化。

漳州賞石文化的歷史可追溯至唐宋。在歷經了唐、宋、元、明、清的漳州府衙前，依然還樹立著一塊“肺石”，其取意于《周禮》卷六十六《秋官?大司寇》篇：“以肺石達窮民，凡遠近煢獨老幼之欲有復于上而長弗達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聽其辭，以告于上，而罪其長。”無疑這是漳州賞石藝術的歷史見證。

名冠古今的明代徐霞客（1587年～1641年）于1628年、1630年兩度游歷九龍江。“初二日，下華封舟。行數里，山勢復合，重灘疊溜……六十里，抵華封，北溪至此皆從石脊懸瀉……”“遙望西數里外，灘石重疊，水勢騰激，至有一灘純石，中斷而不見水者，此峽中最險處。”“比等到脫，則懸澗注溪，危石疊嵌而下。石皆累空間”“其石大如百間屋，側立溪南，溪北復有崩崖壅水。水既南避巨石，北激崩塊，沖搗莫容，躍隙而下，下即升降懸絕，倒涌逆卷，崖為之傾……”這些文字將九龍璧（華安玉）定格在《閩游日記》中。

東山縣東門嶼黃道周讀書處

被清朝乾隆帝贊嘆為“一代完人”的明代學者、書畫家、文學家，黃道周（1585年～1646年），號“石齋”，又號“石齋居士、漳海石人、石道人、石史”，在他的傳世詩文、書畫中對石的描繪與贊美都源于他對“石”的鐘愛。他贊石道：“石者，天下之偉材也！其精確瑰致，以御君子；其博篤安忍，以御小人。自仞壁而下，拳拳而上，天下之求成立者，皆取之矣！以為易與取之，以為易取而去之，石卒矹然無所復言。故天下之有道者，莫如石……”他還在詩中寫道：“白節難成無漏身，滿天雷火洗前因。堆山瑪瑙疑龍骨，到是石頭日骨磷。”他的畫作《松石圖》的題款為：“松豈無骨，石亦有姿,惟斯二者，是謂相知。”這都是他愛石如己，皆因石為人的寫照。故史稱黃道周有“知山、樂水、好石”情愫。可以說黃道周開啟了漳州賞石藝術的先河。

漳州先賢鄭開禧（1787年～1869年），字迪卿，別號云庵，福建龍溪人。嘉慶甲戍（1814年）年進士，歷官廣東督糧道，著有《知守齋集》。他于1838年修建的“可園”中遺存的九龍璧（華安玉）觀賞石、石刻是漳州市可見的清代賞石文化實物。

著名教授、學者、愛國知識分子，漳州名儒黃仲琴（1884年～1942年）在《華封觀石記》與《華封觀石后記》中生動地描繪：“……方石逾丈,屹乎中流,前仰背俯,上下純青，中綻玉白,蜂窠點點,似綴梅花,所謂“梅花石”也。稍上石凹如龕,廣袤丈許,中現寶相,莊嚴奇古,數之十八,所謂‘羅漢石’也。青獅旁侍，后立碧雞,面山景橋,飛虹行空,瀧濺雨雪,意是奇勝天地所鐘……”的現象，譜寫了漳州九龍璧（華安玉）賞石文化的新篇章。

漳籍著名作家林語堂（1995年～1976年）在他的著作里曾贊嘆到：“石頭是偉大的、堅固的，而且具有永久性。它們是靜默的、不可移動的，而且像大英雄那樣，具有性格上的力量。它們像隱居的學者那樣，是獨立的、出塵超俗的……”

黃道周行書手卷《米萬鐘墓表卷》（局部）

黃道周先生《松石圖》

王天然一行在清代的漳州先賢鄭開禧1838年修建的“可園”中考察遺存的九龍璧（華安玉）賞石文化實物

黃仲琴先生作品集《嵩園文史論叢》

蔡竹禪的故居“實園”舊藏的九龍璧（華安玉）

北伐軍師長張貞（1884年～1963年）在漳州瑞京路故居中的九龍璧（華安玉）遺存《龍床》（現存于漳州賓館）與漳州知名愛國人士、民族實業家蔡竹禪（1898年～1966年）故居“實園”中存留的數方九龍璧（華安玉）見證了上世紀以來漳州賞石文化的傳承。

1992年，原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葉飛為九龍璧（華安玉）題詞：“華安九龍璧”，并被雕刻于漳州市華安縣的九龍璧（華安玉）走廊的巨石上。

（未完待續）

全國人大原副委員長葉飛的“華安九龍璧”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