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朵朵 李國新 曾永生 鄭 巖
(北京中農富通城鄉規劃設計研究院,北京 100044)
十九大報告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推動旅游轉型升級,實現農業和旅游業的融合發展。
農村產業融合發展體現了現代化農業生產體系、加工生產過程和向服務業流通的過程,可以推進農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促進農村農業現代化,帶動美麗鄉村的可持續建設。如何實現農村產業融合發展是當前我國農村面臨的主要難題。本文在分析我國產業融合發展現狀的基礎上,結合國內外的產業融合發展模式和黃岡市黃州區王福塆村產業規劃案例,探索美麗鄉村特色產業融合發展策略。
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是指各類經營主體以農業為基本依托,以農產品加工業為引領,以資產為紐帶,通過產業間相互滲透、重組、聯動、要素聚集、機制完善和跨界配置,將農村一、二、三產業有機整合,形成新技術、新業態、新商業模式,最終實現產業鏈條和價值鏈條延伸、產業范圍擴大、產業功能拓展和農民就業增收渠道增加的經營方式。
當前我國產業融合發展模式主要有以下四種:1)農業產業內部的融合發展。以農業資源為基礎,將種植業、養殖業組合,形成一體化的生態循環發展。2)農業產業鏈延伸發展。將農產品加工、生產、銷售等環節聯合起來,形成一條龍全產業鏈發展模式。3)借助互聯網等高新技術發展農業產業。在“互聯網+”的模式下,通過線上平臺實現農業產業數據化生產與經營,實現農業與二、三產業的融合互助發展。4)農業與其他產業的交叉融合發展。將農業結合生態、文化、休閑要素,發展旅游、體育、養老等產業,提升農業產業價值。
我國農村產業融合發展處于初級發展與探索階段,部分農村產業融合項目搶資源、爭市場過于激烈,導致資源過度開發、市場無序競爭、環境嚴重破壞。我國農村產業融合發展有以下幾點問題:1)項目內涵淺薄。部分休閑旅游農業項目缺乏對村莊歷史文化的深入研究,內涵淺薄,缺乏特色,同質化嚴重。2)農業品牌意識差。傳統農產品數量多,品牌產品少,缺乏品牌農業組織制度,農產品市場體系不夠完善。3)各階段主體聯系不緊密。農業生產與市場需求之間有效利益聯結機制不夠緊密,供需不匹配,農產品普遍存在“賣不掉、儲不下、運不走、利不高”等問題。4)缺乏先進的技術支撐。農村缺乏農業管理人才,社會資本和先進成熟的技術生產要素向農業農村滲透進程緩慢,延緩了農村的產業融合發展。
日本的產業融合發展稱其為“六次產業”,是通過農產品生產和在地加工等二次產業,開設直銷店鋪、農家餐廳、發展休閑觀光農園、科普農園等第三產業的方式進行農業產業鏈的延伸,提高農產品附加值,增加農產品的本地化利用價值。這一發展戰略的核心是將本地農產品加工、銷售環節的利潤保留在本地。
臺灣的產業融合發展主要通過拓展某一特色農業產業鏈實現,強調圍繞這一特色產業進行整體開發效益最大化。臺灣休閑農業講究用心經營、生活美學和故事情懷,農業與文創相結合,即“農業+服務業”就是休閑農業。
借鑒日本和臺灣的發展經驗,下面結合王福塆村產業發展規劃案例進行分析。
王福塆村位于黃岡市黃州區陳策樓鎮。村莊主要種植水稻、蓮藕、柑桔等,養殖淡水魚和奶牛,經濟效益低。加工古琴古箏,品牌知名度不高,旅游產業發展薄弱。整體呈現農業產業鏈短、附加值低、綜合效益和競爭力不強的特點。
重點采用4條產業發展策略:
1)產業結構調整與區域消費升級對接,積極融入武漢至杭州的黃金旅游路線;
2)古樂文化傳承與農游融合發展,發展休閑文化旅游;
3)“互聯網+農業”新型運營路徑植入,打造產銷一體化服務平臺;
4)延伸農業產業鏈,發展農產品精深加工,推進農業與上下游產業、前后環節聯接,實現錯峰銷售,均衡上市。
3.2.1產業布局模式
依據王福塆村域地形地貌和現狀產業布局特點,規劃形成“三梯三態”的產業空間布局模式。
第一階梯為水塘,處在最低點,主要產業類型為水產和水生蔬菜,發展水產養殖和水生蔬菜種植的立體種養模式,產業種類選擇重點發展水生植物蓮、水蔥,水產為魚蝦蟹等。
第二階梯為丘谷,處在中間階梯,主要產業類型為水稻、蔬菜、水產,模式選擇為稻菜輪作、稻蝦共養,產業種類選擇重點發展休閑觀光項目及功能稻、葉菜、果菜、小龍蝦等。
第三階梯為坡頂,處在地域最高層,主要產業類型為林果,模式選擇為果園采摘為主,產業種類選擇重點發展葡萄、藍莓、桃子等適宜發展采摘的林果種植。
3.2.2產業空間結構
結合現有民居改造,融入民俗文化體驗、民宿休閑度假等功能,構建“一帶、兩軸、三園”的產業空間結構。“一帶”為古樂文化休閑旅游體驗帶,“兩軸”為沿村莊主要道路形成的生態休閑軸和村莊西北方向的過境交通帶動軸,“三園”為古樂文化園、苗木花卉園和養生度假樂園三個主題片區(見圖1)。


綠色林果產業鏈:集中建設林果種植,通過綠色有機果栽培,進行果品加工貿易,發展專業批發市場,結合觀光采摘、科普教育等休閑旅游產業,發展賞花摘果主題游(見圖2)。
糧食產業鏈:通過公司主導,科技院所支撐的模式,機械供應、技術培訓的方式發展品牌繁育。重點發展彩色水稻、保健型水稻等高附加值的功能型品種,發展糧油加工企業節糧技術改造,推廣糧經復合高效種植模式,利用季節差異及項目區的地標性蔬菜發展“稻—菜”輪作模式(見圖3)。
蓮藕產業鏈:規劃建設蓮藕產業片區,積極發展蓮—魚、蓮—蝦等立體循環種養,結合休閑旅游種植景觀性較強的紅花蓮藕,挖掘“蓮文化”開展生態游,發展蓮產品的初加工及精深加工,為游客提供特色旅游休閑食品(見圖4)。

農村產業融合發展應該與人口、土地、生態環境、生產生活、社會結構、風俗文化等眾多因素統籌考慮,將其視為一個動態和開放的過程。需要激發農村發展活力,改變農業生產組織方式,讓農民主動挖掘本地資源,去開發和本地景觀、生態相契合的產業,延伸產業鏈,發展生態農業,為規模化發展農村產業奠定堅實基礎。調動廣大傳統農戶的積極性,明確新型經營體系。借力“PPP”拓寬投融資渠道,以合資、合作等方式,拓寬融資渠道,參與鄉村的產業開發和項目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