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寒
我英文名字叫Ben,我問一個中國朋友,這個Ben在漢語里面啥意思?他說有好幾個——本來的本,奔跑的奔,還有笨蛋的笨。
我一眼就相中了“笨”。于是,我問他我能不能就叫“笨”,他說不行,實在要叫這個名字,必須得再加一個字。那我就叫笨夯(bèn)。
我學會說的第一句漢語是“忍者神龜”,我是它們的超級粉絲,那是一幫在美國大學里認識的中國留學生哥們兒教我的。
快畢業(yè)的時候,有一個中國朋友說我應該去中國找他們玩,我想了想覺得這事挺靠譜。因為我們大學和陜師大有合作關系,我就到陜西來了,先學一年中文。
到了陜西我整個人都是蒙的,因為我學過的那些普通話完全用不上,人們說的是一個我根本沒有概念的東西——方言。天哪,我學的普通話去哪兒了?

還有熱水,我也是很服氣的。我從來都喝冰水,沒有喝過熱的,中國人不僅喝熱水,還一邊吃辣的一邊喝熱水。剛開始真的很難受,一點兒都不適應。我到第三四個月,才慢慢地明白了一件事——我是在中國,不是美國。我要過中國的日子,要完全變成一個中國人,才能舒服地在這邊生活。
我在學習漢字的時候就在想,這些文字是怎么來的,除了背誦課文我還能怎么學?我請教了一個中國朋友,他說你想弄清楚這些必須得研究甲骨文。
當我在陜西第一次看到甲骨文的時候,我驚呆了,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感覺我在哪兒見過這種文字。后來我買了一本甲骨文字典,天天翻看。看了一兩年,開始讀碩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