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瑣影

朱天純

獅子在中國屬于瑞獸，所以，凡需體現場面、氣勢之地，往往有獅子“鎮場子”。北京作為古都，瑞獸獅子必不可少。我關注并拍攝北京的獅子是從故宮的石獅子開始的。一路拍下來，石獅子不用說了，銅獅為多，也有鐵獅，完全視當時的光線、感受、機緣而定，并沒有特別的計劃。

關于瑞獸，文獻資料很多，而獅子這一部分也有不少專家學者的著作和攝影作品畫冊展陳于世。姚希純先生在其畫冊——《北京的獅子》里介紹了京城獅子的各種出身、出處以及造型來源等等：“京城百獅其自身各具特點……最遠不過千年。規模形制亦有規律可循——遼金時期甚少，僅見于盧溝橋上，斑駁殘毀，難覓全形；元獅塌腰，已成定論；明清法式基本相同，今存最多。京城百獅，既有共性又有特性。它們的軀體結構大致相同，有座有床有裝飾，母獅撫幼師，公獅戲繡球。所不同的是上述諸方面細節各有千秋，不一而足。其裝飾手段大致分為兩種，即以獅身自有之物做裝飾，如發、尾、爪等；以與附加配飾之物做裝飾，如纓、鈴、球等。但如何裝飾，裝飾何物，卻體現的是尊卑等級、鎮魔驅邪、祈福迎祥之寓意，都是古代能工巧匠的杰作……在古老京城的大街小巷、戶戶門前、宮殿苑囿、百姓家庭等，哪里都少不了它的身影。它莊嚴威猛，又馴順溫良；既窮極工巧，又落落大方；既高大堅實，又可于掌中把玩；即可人造，又可人扮。”這里談到的“京城百獅”的百，只是一個虛指。京城各地有不少獅子，細品深究，其樂無窮。

北京的獅子，石質居多，而金屬質地的就鳳毛麟角了，其中當數故宮居多，頤和園也有一部分。據我觀察，京城的銅獅，鎏金的也有，純銅的也有，黃銅的也有，紫銅的也有。而京城的鐵獅，也有不少，我知道的鐵獅子有以下幾個地方：一是廣化寺的后院，一是燃燈塔下，一是順義二中校內，一是花市回民學校。如果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到那里去觀賞。

京城的文物，浩如煙海。這就談到了一個與攝影有關的話題：這類題材的拍攝，在某種意義上說是資料性的拍攝，但我覺得也屬于紀實攝影的組成部分。固然紀實攝影也講究拍攝的藝術性，但是拍了這些年的老北京胡同，我倒是覺得，有光影條件或者更典型的外界因素時，可以拍攝一些更具藝術情趣的畫面，但是，要把心態放平，平平淡淡才是真。踏實認真，平和平淡地記錄一些司空見慣的事物，日積月累就會體現出紀實攝影的審美價值。我現在的心態是可遇而不強求，即使自己沒有拍到什么精彩一瞬，經過時間的洗禮，量變應該會演化為質變。我認為，攝影作品并不應該一味追求光影的效果。其實，所拍攝的作品只要能感動自己，就有可能感動別人。

（編輯·宋冰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