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旭
未嫁時,我一向對廚房敬而遠之。讀初中,寄宿在姑媽家。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姑媽在廚房里烙餅。當時心里觸動很大。因為我一直都認為“千層餅”的做法是用搟面杖把面團一張薄層一張薄層地搟好,然后摞在一起的。由此可見,我對廚房的絕緣程度。
婚后,開始為一日三餐絞盡腦汁。就拿備料來說吧,去超市買菜,最尷尬地就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到底買什么。看到身邊的主婦們撿好各種菜放入購物車,我驚異于她們的無比從容和智慧的決斷力。
偶爾怯怯地找個大媽問問,您選這些備料打算怎么吃啊?大媽津津有味地告知,鹵著吃,連怎么個鹵法都娓娓道來。于我,仿佛在聽天書,因為我壓根不知道“鹵”是什么概念。聽完大媽耐心細致又毫無保留的傳經般講解,盡管聽得云里霧里、一塌糊涂,還要非常謙恭地、并且佯裝自己已經領悟的樣子連聲道謝。
超市里亦步亦趨的備料進了廚房,清洗都成了問題。比如大頭油菜,看到飯店里都是整棵整棵的上盤。但整棵地清洗,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切菜也是一個費思量的活計,比如土豆要燉著吃,究竟切多大塊頭才好呢。比如芹菜,要切到多長才是恰如其分呢。炒菜的時候,油鹽醬醋到底放多少才是正當其需呢。菜要在炒鍋里多久呢,哪個時點起鍋才恰到好處呢。
這一頓飯下來,得要浪費多少腦細胞啊。合計合計,遠不如去小區附近的快餐店來得痛快。就這樣,婚后的我,成了快餐店的常客,冷落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