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溫斌

記者:吳老師好!祝賀由您的同名長篇小說改編的《初婚》助推影視陜軍再次登陸央視黃金時段。您出生在渭河邊上,有人說只要提到“渭河”兩個字,你的內心會有些悸動——這是不是寫這部書的感情基礎?
吳克敬:我是扶風人,從小聽到的一句話是“喬山腳下,渭水之濱”。這便定位了我的故鄉(xiāng)在“喬山腳下”,“渭水之濱”,因此我有了點兒創(chuàng)作沖動,自然地會為“渭河”兩個字而悸動。其實凡有志文學創(chuàng)作的人,要動筆了,最想寫、最能寫的,也許就都是自己的故鄉(xiāng)。

白駒過隙,時間走得真快呀!在我寫作《初婚》之前,就曾于1985年以“渭河”為我的文學根據(jù)地,創(chuàng)作了一部《渭河五女》的中篇小說,發(fā)表在當年的《當代》第三期上。到寫《初婚》時,已經過去了23年的時間。創(chuàng)作之初,正值改革開放30周年.我在回顧30年發(fā)展成果的基礎上,有了一個文學表達的沖動。我是這樣想的,一個人《初婚》的蜜月時間是多長呢?即30天時間。那么一個國家呢?在確定好一個新的成長方向,也就是轟轟烈烈的改革開放,其“蜜月”期30天自然不夠,非得30年不足以論其成就。在我動筆時,我們已經自豪地看到了改革開放的偉大成就。但要文學的表達,我就只能濃縮在古周原下渭河邊上的一個村莊里,也就是我的故鄉(xiāng)扶風縣降帳(即齊家阜鎮(zhèn)),以三位新嫁娘嫁入村子來的生活為基礎來展開寫了。
記者:作為一位男作家,為什么喜歡寫女性,且筆下的女性普遍具有“真善美”的品德?


吳克敬:手心手背都是肉,男性女性我是都愛著的。不過正如你所說,我的作品所反映和表達的多為女性。《渭河五女》里一口氣寫了五個女孩子,《初婚》一口氣寫了三個新娘子,最新出版的《分骨》又一口氣寫了九位城市女子。我不能說我有這方面的偏好,但可以說我能寫、會寫女性人物。這源于我的觀察和我的認識,發(fā)現(xiàn)男性多是能夠忍勞的,而忍怨就難了。與此形成對比的是,女性就即能忍勞,又能忍怨。這太重要了,我們的現(xiàn)實生活,就特別需要女性既能忍勞,又能忍怨的美德,來化解和潤澤了。
《初婚》中的任喜愛,就是這樣的一個代表性人物。我希望通過她的 “國民嫂子”的形象,喚醒女性在今天逐漸淡薄了的這一美德。
記者:谷寡婆村的名字很特別,是否隱喻主人公們的命運多舛,情感與事業(yè)將面臨挫折與挑戰(zhàn)?
吳克敬:我必須承認,選擇谷寡婆村這個名字,確乎是有這樣的考慮的。人物的成長,不面臨困難與挫折,是看不出她的品格的,只有置身于常人所不能接受,不能承受的困難和挫折中,才可能喚起讀者與觀眾的普遍認同與喜愛。
我為任喜愛取的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她是個人人喜愛的“國民嫂子”。
記者:《初婚》中的任喜愛是典型的陜西勵志女性的代表,直面困境與命運抗爭,憑借善良的天性和勤勞智慧的品質克服重重困難、破繭成蝶,具有新時代女性風骨,您在寫作小說時是否有原型?
吳克敬:沒有具體的原型,但我可以說,處處又都是我能發(fā)現(xiàn)和塑造的。我有在媒體工作的經歷,深入生活的實踐中,采訪過許多如任喜愛一樣的女子,例如臨潼區(qū)的一位鄉(xiāng)村女支書,以及在西安城有些名望的“小巷總理”,還有最美西安女孩熊寧等,她們每一個人,都以她們各自不同的人生經歷和人生理想,感染了我,感動了我,我把她們匯集成一個任喜愛,在《初婚》里做了一次集中體現(xiàn)。
記者:今年正值改革開放40周年,您10年前開始動筆用“半邊天”反映改革開放初期中國農村的發(fā)展變化,動筆時有何考量?
吳克敬:正如習總書記提出的那樣,全面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夢想。這夢想就是我們今天在腳踏實地地實現(xiàn)著,且已經部分地實現(xiàn)了,并將堅定不移地要全面實現(xiàn)。

是的,今年正值改革開放40周年。我很幸運的是,改革開放30年時,創(chuàng)作了以改革開放為題旨的長篇小說《初婚》。過去了10年時間,我們偉大的祖國實現(xiàn)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輝煌變化。在這樣的背景下,曲江丫丫影視公司改編拍攝了《初婚》,大概不能說是一種巧合了。前頭我創(chuàng)作長篇小說《初婚》,自覺有此責任,有此沖動,而丫丫影視在改革開放40周年之際,改編拍攝《初婚》電視劇,也是因為他們有責任,有沖動。電視劇拍攝出來,在央視八套及多家城市電視臺和衛(wèi)視臺播出,是及時的,更是適時的,作品既是對改革開放的頌揚,也是對繼續(xù)擴大改革開放的期待。陜西女性具有堅強、勇敢、堅韌、樂觀、積極向上的精神,塑造任喜愛“國民嫂子”的形象,也是對陜西女性美德的弘揚。
記者:文學創(chuàng)作是一個很快樂、很享受的過程。作為省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西安市作家協(xié)會主席,您對現(xiàn)在的青年作家有什么話要說?
吳克敬:“拉住時間的手,做時間的朋友。”2007年我從西安晚報社離開,投身于文學創(chuàng)作,最先給我啟發(fā)、給我靈感的是時間了。時間白發(fā)蒼蒼,胡子老長,時間知道一切,他無聲而堅定地指導著我,讓我不至于太糊涂,始終不渝地堅持美的、溫暖的、有正能量的寫作。文學最根本的是要讓人從中獲得生命的力量,而不是別的什么,譬如血腥殘忍,譬如骯臟丑陋。
年輕作家,遇到了一個好時代,他們才華橫溢,他們激情滿懷,他們時日充沛,他們會有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但關鍵的是,要選擇好創(chuàng)作的方向,選擇好寫作的目標,沉下心來,“像牛一樣付出,像土地一樣奉獻”,天地不會辜負你,你自己更不會辜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