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清
美國具有強烈的“敵人”情結,不僅在不斷地尋找敵人、發現敵人,而且在不斷地塑造敵人。強烈的“敵人”情結可能導致其對外戰略出現重大失誤,甚至對國際社會的和平與穩定造成負面影響。
美國具有強烈的“敵人”情結
美國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敵人”情結,這一點,在特朗普的一段表白中體現得淋漓盡致。2018年7月,特朗普在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采訪時表示,美國在全球范圍內最大的“敵人”是歐盟,俄羅斯是美國在“某些領域”的敵人,而中國則是“經濟領域”的敵人。按照這一說法,在歐亞大陸上,比較強大的國家都是美國的敵人。美國的“敵人”情結由此可見一斑。
美國政治學家薩繆爾·亨廷頓認為,“冷戰加強了美國人民與政府之間的一種一致性。冷戰的結束可能會削弱或至少使這種一致性發生變化”“由于美國國內存在著強調差異、多樣性和多文化的種種力量,存在著民族和種族的分裂,它也許比大多數國家更需要以反對別人來維持它的團結”。一些美國人相信,作為一個移民國家,美國在外部世界如果沒有敵人,內部的巨大差異性可能會毀了美國。所以,美國不僅在尋找敵人、塑造敵人,甚至還迫使他人成為自己的敵人。
美國戰略學者戴維·羅特科普夫表示,“政客們喜歡敵人,因為敲打敵人有助于煽起公眾的情緒,將他們的注意力從國內問題上轉移開;國防工業喜歡敵人,因為這能幫助他們賺錢;學者們喜歡敵人,因為敵人讓他們的出版物暢銷”。
美國“敵人”情結的表現
回顧美國200多年的歷史,美國對外戰略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它在每個歷史時期都會樹立一至多個敵人。同時,在外部世界沒有明顯敵人時,美國仍會不斷地尋找敵人。
在建國之初,維護獨立是美國非常重要的任務,因此在很長一段時期里其把英國作為自己的敵人。在當時,由于有兩洋相隔,加之由于自身實力比較有限,美國對外實行孤立主義政策,盡量避免在其他國家承擔政治或軍事義務。19世紀末,美國進入帝國主義階段,其對外政策發生重大變化,開始走上殖民擴張的道路,其中的一個典型表現就是在1898年發動美西戰爭,奪取了西班牙在美洲和亞洲的殖民地。第一次世界大戰剛開始時,美國采取“中立”政策,但是到了一戰后期,美國放棄“中立”政策,參加協約國一方作戰,打敗了同盟國。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時,美國并沒有參戰,但是19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導致美國對日宣戰,卷入戰爭。
從二戰結束后到當前,美國對敵人的認識或界定一直帶有很強的主觀性,美國致力于尋找或塑造自身的敵人。而所謂“敵人”,很多時候假想的成分較大。二戰結束后,美蘇之間在意識形態領域的矛盾凸顯,兩國之間的敵對關系日益強化。美國開始發動非常強大的反共宣傳攻勢,利用各種手段丑化社會主義國家,特別是蘇聯的形象。這種攻擊和詆毀一直貫穿于整個冷戰時期。
冷戰結束后,美國失去了真正的戰略對手,尋找并發現“敵人”再次成為美國對外戰略的首要任務。1991年,美國發動海灣戰爭,這是冷戰結束后第一場大規模戰爭。到新世紀之初,美國似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敵人”,即中國。但是,“9·11”事件的突然發生使美國不得不將反恐放到首要位置。當然,盡管美國將恐怖主義視為自身的主要敵人,但是也沒有放棄對中國、俄羅斯等其他國家的防范與遏制。
美國“敵人”情結對中美關系很不利
在“敵人”情結的思維慣性下,美國國內一些人把中國視為“敵人”,即使中國不是他們的“敵人”,也試圖將中國塑造成“敵人”。與之相反的是,改革開放40年來,中國對美國一直非常友善。改革開放伊始,中國就認識到,對外開放要順利展開,要解決的重要問題就是與美國的關系。所以,中國一直把處理好中美關系作為外交工作的重要任務。
可是,囿于“敵人”情結,近年來美國一直散布“中國威脅論”,并視中國為戰略競爭者。在“美國優先”的口號下,美國拋棄相互尊重、平等協商等國際交往基本準則,實行單邊主義、保護主義和經濟霸權主義,對中國作出了一系列不實指責,利用不斷加征關稅等手段進行經濟恫嚇,試圖采取極限施壓方法將自身利益訴求強加于中國。
不可忽視的是,在美國國內,一些人對中國的敵意很強,存在把中國視為“敵人”的傾向。而更為危險的是,美國的“敵人”情結潛藏著一個危險的“自我實現預言”。自我實現預言是指一個虛假的期望、信念或預測,由于它使人們按照所想象的情況去行動,結果最初虛假的東西變成了真實的結果。正如習近平主席所說的,世界上本無“修昔底德陷阱”,而大國之間一再發生戰略誤判,就可能自己給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美國的“敵人”情結有可能真的把中國變成自己的“敵人”,這不僅對中美關系的健康發展非常不利,而且會對世界和平與穩定造成不良影響。
(《人民論壇》2018年10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