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的錢鐘書

文/陳斯琴

錢鐘書是個幽默大師，說話辦事機智風趣，留下了不少佳話。

作為名人，錢鐘書常在很多場合被邀請講話。1942年4月，周而復先生與王鄆女士在上海舉行訂婚儀式，周而復臨時請好友錢鐘書當證婚人，錢鐘書欣然同意。致辭時，錢鐘書說：“一個是醫生，一個是文學家。一個真一個美。這樁婚姻是真善美！”這段證婚辭只有三句話，巧妙地依據男女雙方的職業特點即興發揮：新娘是醫生，是搞科學的，科學講究真；新郎是作家，是搞文學的，文學講究美；真與美的結合，就是善。錢鐘書的一席話，贏得了滿堂喝彩。

錢鐘書先生淡泊名利，怕被宣傳，不愿在報刊上露臉，很多人想采訪他，都被他機智地謝絕了。有一次，一名英國女士說看了他的文章很想見見他。錢鐘書在電話里回復：“小姐，就像你吃了個雞蛋，覺得味道不錯，何必要認識那個下蛋的母雞呢？”一句話，讓英國女士心服口服地吃了閉門羹。

有一次，一個電視臺擬定制作大型紀錄片《當代中華文化名人錄》，希望邀請錢鐘書參加。攝制組幾次與錢先生商議，均遭拒絕。后來，攝制組了解到只要能做通楊絳的工作，事便成大半也。他們給楊絳打電話，并在電話中說：“被錄制的文化名人，可以得到一筆可觀的報酬。”楊絳沒有接聽筒，用的是揚聲器，一旁的錢鐘書聽到后插話道：“我都姓了一輩子錢，難道還迷信錢嗎？”對方聽到這樣的回答后，終于打消了邀請錢鐘書參加的念頭。

用姓氏來巧妙推脫的事，還發生過一次。錢鐘書一輩子藏書不少，其中有一本很有價值，那就是他長期使用的《牛津大辭典》。這本書中，密密麻麻寫滿了錢鐘書閱讀時的批注，惹得牛津大學希望以巨款求購。他們找上門的時候，錢鐘書就用上了上一個故事中的話，他說：“我姓了一輩子錢，難道還迷信錢嗎？”聽了這話，來人不得不打消了購買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