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永新
(山東能源新礦集團,山東省新泰市,271200)
“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是致力于亞歐大陸及附近海洋互通互聯和實現沿線各國多元、自主、平衡、可持續發展的偉大戰略構想。截至2017年底,已有75個國家簽署“一帶一路”合作協議,涵蓋東亞經濟圈、歐洲經濟圈和廣大腹地國家。
當前,國內煤炭生產與消費正處于供給側改革下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期,2018年,我國將繼續削減煤炭產能1.5億t/a,壓縮煤炭消費比重至59%。對外發展投資開發“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煤炭資源,把握好國內國外“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的新機遇,是我國煤炭市場新形態背景下,煤炭企業推動自身煤炭產業升級、加強煤炭產業轉型發展、提升煤炭全球競爭力的必然選擇。
“一帶一路”沿線很多國家煤炭儲量巨大,開采條件優越,而開發程度較低,為我國煤炭企業“走出去”提供了有利條件。
儲量方面,截至2016年底,俄羅斯煤炭探明儲量達1603.64億t,儲產比417 a;哈薩克斯坦煤炭探明儲量256.05億t,儲產比250 a。另外,印度尼西亞、烏茲別克斯坦、印度、蒙古和巴基斯坦等國煤炭儲量也十分巨大,儲產比均在50 a以上。
產量方面,在整個沿線國家中,2016年煤炭產量超過億噸的國家有印度、印尼、俄羅斯、南非、波蘭及哈薩克斯坦,除了印度、印尼和俄羅斯,其他國家產量甚至不及我國的1/10。有些國家雖有煤炭資源的利用,但利用的比例不大,有些國家甚至煤炭資源在一次性能源消費結構中所占的比例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從某種方面來說,煤炭沒有成為這些沿線國家的主要能源,一方面是這些國家有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一方面是與該國家的煤炭產業發展水平低有密切的關系。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特別是歐盟國家、印度和東南亞國家等,煤炭消費量大而煤炭生產量小,需要從國外進口大量的煤炭資源以滿足本國需求。近些年來,這些國家和地區的煤炭進口量不斷增加。2016年,印度和韓國煤炭進口量均超過了1億t,分別為2.02億t和1.37億t;東南亞地區的泰國、菲律賓和越南分別進口煤炭2200萬t、2100萬t和1300萬t。據國際能源署預測,印度將在2020年左右成為全球最大的煤炭進口國,進口量將高達3億t以上,這一數字將在2035年達到6.3億t。
上述國家和地區一直是我國煤炭企業煤炭出口的重要市場。“一帶一路”戰略構想可以幫助我國煤炭企業,特別是在煤炭資源出口業務方面,更好地統籌國內資源、利用國外資源,發揮國內煤炭市場與國際能源市場的雙重作用,促進我國煤炭行業形成“進出口并進”的良好的煤炭進出口貿易模式。
同時,“一帶一路”戰略構想會在很大程度上拉動沿線國家的煤炭消費與煤炭需求。許多沿線國家基礎設施建設落后甚至嚴重不足,南亞、中亞、東南亞和非洲國家需要建設大量基礎設施。“一帶一路”戰略構想采用資本輸出的方式,幫助沿線國家進行公共交通領域基礎設施的建設,如機場、港口和道路等。2014年,我國與其他國家共同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用以支持各國基礎設施建設。同時期,中國政府成立“絲路基金”,重點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基礎建設、資源開發、產業合作與金融合作提供資金支持與保障。
另外,沿線國家電力市場需求巨大,很多國家人均裝機量低于全球平均水平,電力行業急需發展。2017年12月底,由中國能源建設集團旗下葛洲壩集團總承包的印尼塔卡拉燃煤電站項目1號機組正式投入商業運行,滿足該地區日益增長的供電需求,促進當地經濟社會發展。基礎建設項目與電力行業發展將極大的帶動沿線國家的煤炭資源消費與需求,有利于我國煤炭企業的海外發展。
近年來,我國政府及企業同沿線國家簽署了一系列政策文件,見表1,進一步推動彼此在煤炭領域的合作。這些政策文件的簽署為“一帶一路”大背景下中國煤炭企業對外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合作基礎,提供了良好的合作平臺。

表1 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煤炭領域政策統計
近年來,在“一帶一路”戰略構想及有關政策的鼓勵、支持下,中國煤炭企業積極布局、大膽嘗試,依據不同的地域特點,已形成了有代表性的幾種對外發展模式。
近年來,南亞地區的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國等國經濟發展迅速,風頭正盛,極大地帶動了本國的電力消費與能源消費,進而帶動了煤炭資源的巨大需求。與經濟發展不匹配的是煤炭生產能力嚴重不足,拖累了其電力供應與能源供給。對此,中國煤炭企業借力“一帶一路”戰略構想進入南亞煤炭行業,發揮自身技術及管理優勢,助力當地發展,典型項目詳見表2。

表2 南亞地區中國煤炭企業對外發展典型項目
同一時期,中國煤炭企業在東南亞地區積極投身“一帶一路”建設,深耕煤電建設。早先,在中國政府與印度尼西亞政府支持下,神華集團在印尼高品質建成了南蘇電廠兩臺15萬kW燃煤機組,并在2015年底中標了南蘇1號煤電項目(2×35萬kW)和爪哇7號煤電項目(2×100萬kW)。截至2017年5月,神華集團在印尼運營和在建裝機容量共300萬kW。神華集團通過印尼項目的建設和運營,帶動了當地企業發展和民眾就業,為當地提供上千個就業崗位。電廠建成后的運維管理將全部交付印尼員工負責,為印尼培養出一支能夠獨立駕馭100萬kW火電機組的發電廠人才管理隊伍。神華集團資助當地改善基礎設施,得到當地民眾的普遍認可和高度贊譽,該合作模式也得到外方的普遍認可。
中亞地區國家(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與蒙古國在礦產資源開發情況類似,特別是煤炭資源開發利用上。這些國家煤炭資源豐富,開發潛力巨大,但是國內的煤炭行業發展資金支持不足,普遍沒有構成完整的生態產業鏈,一般以礦山采掘與初級產品貿易為主,上游資源勘探產業與下游產品深加工銷售環節嚴重缺失,很大程度上制約著當地的煤炭綜合利用與煤炭產業國際競爭力。同時,當地的煤炭開采技術與世界先進開采技術差距較大,急需進行技術改造來擴大產能。
“一帶一路”戰略構想同時為當地國家和中國煤炭能源企業帶來了發展的良機。中國煤炭企業抓住良機,借助國家平臺,積極與當地國家政府、企業開展合作洽談,通過資本布局,以聯合當地企業成立合資公司或取得當地企業股權的方式,進行煤炭行業的全產業鏈布局,實現自身與當地國家的互利共贏,典型合作項目詳見表3。

表3 蒙古國和中亞地區中國煤炭企業對外發展典型項目
澳大利亞不是“一帶一路”合作協議簽署國,但與我國有著廣泛的煤炭經貿活動,并已形成卓有代表性的合作模式。該國煤炭儲量巨大,政治環境穩定,煤炭工業發達,是世界主要的煤炭生產國與煤炭出口國。2016年,澳大利亞煤炭出口量為3.90億t,居世界第一位。澳大利亞煤炭工業呈現寡頭壟斷格局,少數生產商控制了行業的多數資源。在2015年行業低迷時期,行業內部進行了較大規模的合并重組,中小煤炭企業破產退出,行業市場份額進一步向行業巨頭集中。目前影響力較大的企業主要有必和必拓、力拓集團、兗礦集團、嘉能可、英美資源、博地能源這6家公司。目前,中國煤炭企業已在澳大利亞進行多項資本運營動作,獲取了大量優質煤炭資源和煤炭市場,統計數據詳見表4。

表4 中國煤炭企業在澳資本運營統計
自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沿線各國熱情回應。中國煤炭能源企業借此大膽“走出去”,獲取了廣闊的企業發展新空間和經濟創效新平臺,取得了豐碩的業績與成果;在對外發展中培育了一大批國際化的煤炭行業人才;更開闊視野,收獲了對外發展的寶貴經驗 ,提升了自身的國際競爭力。
結合我國煤炭企業對外發展狀況,綜合考慮當前國際市場和沿線國家能源發展趨勢,提出以下發展建議。
(1)繼續通過購買煤炭資源、煤炭資源勘探權或開采權的方式,加強我國煤炭企業在澳大利亞、巴基斯坦、孟加拉國、越南等國的煤炭開發力度,積極獲取當地的優質煤炭資源。上述國家煤炭儲量大,但勘探與開采程度偏低,煤炭行業發展資金支持不足,容易接受來自中國煤炭企業的投資。在合適時機,中國煤炭能源企業可通過資源勘探、礦井建設、技改升級等方式,直接參與當地煤炭資源開發。
(2)加快中國煤炭開發全產業鏈化輸出。包括煤礦開采裝備機械、專業技術人員和煤電聯營建設等內容,推動產品、人力、技術的全方位輸出。借助先前在國際煤炭行業中形成的中國煤炭開采服務的品牌效應,努力提高中國煤炭開采裝備機械和中國煤電建設在世界煤炭行業中的占有率。重點針對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印度、印度尼西亞和越南等煤炭產業高速發展、煤電聯營趨勢明顯的國家。
(3)繼續推進煤炭能源企業在沿線國家的資本布局。在充分調查當地情況和風險評估的基礎上,結合企業實力,通過業務合作、股權交易和金融投資的資本運作,積極參與印度、蒙古、俄羅斯和印度尼西亞等國的煤炭能源企業運營,間接獲取海外優質煤炭資源與煤炭市場。
(4)借助中國煤炭企業不斷擴展的海外業務,積極參與全球煤炭貿易,提升企業自身國際競爭力,增強在全球煤炭貿易中的話語權,特別是價格體系中的話語權。同時,加強全球煤炭物流網絡的建設,重點發展我國東南沿海煤炭進出口物流網、中蒙煤炭物流網和中亞煤炭貿易物流網。可將潛在煤炭需求旺盛的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國等國,視為未來國際煤炭貿易的主要煤炭進出口目標國。
(1)“一帶一路”沿線及周邊許多煤炭資源豐富的國家自身煤炭開采程度較低,現有的煤炭生產量已經無法匹配本國的經濟增長,為中國煤炭企業對外發展提供了良好機會。
(2)“一帶一路”大背景下,中國煤炭企業積極“走出去”,結合沿線國家當地特點與自身優勢,逐漸形成了煤電聯營、全產業鏈化和資本運行的發展模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3)對外拓展是中國煤炭企業發展道路的趨勢,建議中國煤炭企業在3種模式上做大做強,做好全產業鏈化的技術輸出、服務輸出和裝備輸出等,通過直接參與開采與間接資本運行的方式獲取國外優質煤炭資源。同時,建議煤炭企業可以進一步參與全球煤炭貿易,布局全球煤炭物流網,積極提高全球煤炭價格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