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態元話語視角下醫護生話語修辭實證研究

錢秀娟

摘 要：此次實驗以兩組護理專業大學一年級新生為研究對象，以多模態元話語的正確合理使用為目標，通過定量定性研究方法考察實驗組較之對照組習得多模態元話語使用策略后話語修辭意識及受眾意識增強的效果。結果表明：運用多模態元話語理論進行干預后，實驗組的話語修辭意識及受眾意識明顯優于對照組，話語質量更高。其教學啟示是：課堂上有意識地教會學生識別及應用多模態元話語，有利于增強醫護學生的話語意識，進而從源頭上改進醫護人員的話語風格。

關鍵詞：多模態元話語;修辭意識;受眾意識;實證研究

中圖分類號：H03? ??文獻標識碼：A

話語在醫療環境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醫患關系的不和諧很大程度上不是因為醫療技術服務不過關，而是醫患之間話語使用不當所致。然而，以往對醫療環境下話語的研究多側重于醫護人員層面，且多使用批評語言學理論及語用學理論。殊不知，改進醫護學生的話語風格才是從根本上提高醫護人員話語質量的路徑之一。另外，從多模態元話語層面對醫療環境下的話語進行微觀研究也有利于醫護人員掌握話語質量的本質。

一、文獻綜述

以往學者們研究醫護人員的話語時多運用語用學及批評語言學理論。例如，劉璐璐[1]從語用學層面研究了醫患話語;張艷[2]、胡燕、董方莉[3]及譚曉風[4]運用批評語言學理論對醫患話語進行了分析。鑒于此，本研究運用話語分析中的多模態元話語理論，借助英漢語料，通過實證研究調查接受多模態元話語教學的實驗組較之對照組話語風格的變化，旨在提高醫護生的話語質量并為醫務工作者提供話語參考。

二、研究設計

1.研究假設

本研究主要有以下三個假設：

（1）習得多模態元話語理論的實驗組更多更準確地使用多模態元話語。

（2）習得多模態元話語理論的實驗組能正確合理地使用互動式元話語。

（3）習得多模態元話語理論的實驗組修辭意識及受眾意識得到增強，話語質量較高。

2.研究對象

本研究對安徽省某高校護理專業2016級大學一年級10個教學自然班共計500名新生的英語綜合水平進行考察，通過SPSS16.0統計篩選出兩個水平相當的班級進行實驗，隨機指定一個班為實驗組（37人），另一個班為對照組（42人）。采用當年英語高考成績作為英語綜合水平（P=0.925，P值大于0.05，見表1），結果表明英語綜合水平具有統計學上的無顯著性差異。

3.實驗材料

實驗組課堂教學語料取自所授教材及轉寫的真實醫院醫護人員語料，標識出語料中的多模態元話語并根據話語語境總結出各個小類的功能。

4.測量工具

編制三套寫作題及兩套口語題。

寫作試題1用于前測，檢測兩組受試語篇中使用多模態元話語的情況及班級均分。寫作字數要求不少于120不多于180。

寫作試題2用于試驗后檢測實驗組較之對照組使用多模態元話語的差異及班級均分。字數及時間要求同上。

寫作試題3用于測試實驗組及控制組醫學語篇中多模態元話語的使用情況以及班級均分。字數及時間要求同上。

口語試題1用于檢測實驗組及對照組英語醫學語篇中多模態元話語的使用情況及均分。兩人一組，時間要求不少于15分鐘。

口語試題2用于檢測實驗組及對照組漢語醫學話語中多模態元話語的使用情況及均分。兩人一組，時間要求同上。

5.實驗程序

（1）寫作前測結果顯示，兩組成績無顯著差異（P=0.991，P值大于0.05），即實驗組與對照組對多模態元話語掌握程度相當，幾乎處于同一起跑線上（見表2）。因元話語是個開放的系統，故本文采用手工統計多模態元話語使用的次數，再通過以下公式計算出每100字使用的元話語手段比率，此統計方法使得考察元話語手段的使用狀況時，不會受到話語長短這一因素的影響。

（2）課堂講授，實驗組教學多模態元話語，對照組不涉及此教學內容，兩組由同一教師用雙語授課。實驗組的教學步驟：識別及分析語料中的多模態元話語，掌握各個小類在語境中的作用及使用策略，了解多模態元話語的修辭功能。

多模態元話語組織命題。

引導式元話語可幫助醫護人員構建命題并引導患者理解話語內容以減少患者理解命題內容所付出的認知努力。

例1：P：Thank you，doctor！What should I do after I go home？Any suggestions？

D：Well，firstly，avoid any mental stress and have a good rest.Secondly，give up smoking and drinking.Have more nutritious food.Thirdly，dont stimulate the incision when you have a bath.Finally，come back to have test of fasting sugar and ECG regularly.[5]

例1中的“Firstly、Secondly、Thirdly、Finally”都屬框架標記語，此類元話語幫助醫生組織話語內容并引導患者把握話語內容。若無此類元話語，醫護人員的話語將缺乏條理性，患者則需運用更多的認知努力去理解話語內容。

多模態元話語傳遞氣質。

互動式元話語中的模糊語、增強語及自我提及語能傳遞醫護人員的氣質。模糊語傳達謙虛謹慎的態度，增強語傳遞誠實、自信的人格，自我提及語表明了自我的存在。

例2：P：“是呀！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只要有治愈的希望，我不會放棄的。”

D：“您這么說，我聽起來，真的很高興。您這么快就從疾病的陰影中站了起來，真讓人佩服！” [6]

例2中“我”是自我提及語，表明醫生的真實存在，傳遞了真誠的氣質;“真的、真”屬增強語，加強命題內容，傳達醫護人員正直、可信的個人氣質。

多模態元話語實現動情。

模糊語、增強語、態度標記語、介入標記語、自我提及語等的使用能實現動情。

例3：Dr.Lee：Your arms and elbows seem to be fine.But to be on the safe side，youd better do an X-ray examination.When the X-ray is ready，bring them back to me for further examination.

Ben：OK.See you later.

例3中的“seem”屬模糊語，降低命題的等級程度，考慮患者的情感訴求;“to be on the safe side”屬態度標記語，站在患者立場為患者著想，與患者產生情感共鳴。

（3）進行第一學期期中測試，第一學期學習EGP（普通英語），期中進行寫作檢測（見表3）。

（4）進行第一學期期末測試，由于實驗組互動式元話語使用較欠缺，故期中考試之后在實驗組加強了對互動式元話語的教學，并再次運用寫作試題2對實驗組進行檢測以比較互動式元話語及多模態元話語的使用情況（見表4）。

（5）第二學期學習EMP（醫學英語），進行第二學期期中口語檢測。（見表5）。

（6）進行第二學期期末檢測，內容為漢語醫學口語檢測（見表6）。

三、研究結果

1.第一學期期中兩組EGP寫作對比

2.實驗組第一學期期中期末寫作對比

3.第二學期期中兩組EMP寫作對比

4.第二學期期末兩組漢語醫學口語對比

四、討論與分析

從表3可以看出，實驗組接受多模態元話語理論干預后，使用數量（472）多于對照組（210），P值為0.002，兩組成績有顯著性差異，表明實驗組話語質量優于對照組。

表4是鑒于前期實驗組互動式元話語使用欠缺，遂加強此類元話語的教學，結果顯示互動式元話語正確合理地使用之后，實驗組話語質量有了進一步提高。

表5是EMP寫作對比，結果顯示實驗組更多地使用了多模態元話語，寫作水平相應地較對照組高。

表6是漢語醫學口語對比，結果表明實驗組使用了更多的多模態元話語，話語質量優于對照組（P值為0.000，話語質量有顯著性差異）。

研究結果表明，實驗組更多更準確地使用了多模態元話語，話語質量更高，話語修辭意識及受眾意識明顯優于對照組。

本研究借助英漢語料對實驗組實施多模態元話語教學。結果表明：實驗組較之對照組更多更準確地使用了多模態元話語，且能正確合理地使用互動式元話語;實驗組習得多模態元話語及其使用策略后，更好地具備了話語修辭意識及受眾意識。鑒于此，教會醫護學生恰當合理地使用多模態元話語有助于提高學生的話語質量意識，有利于將來在醫療環境下與患者更好地交流。

參考文獻：

[1]劉璐璐.醫療話語中醫生身份構建的語用學研究[D].濟南：山東師范大學，2015.

[2]張 艷，建構社會關系與“自我”——幾段醫療對話的批評性話語分析[J].湖北經濟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9（11）：118-120.

[3]胡 燕，董方莉.基于Fairclough三維分析模式的門診醫患會話批評性研究[J].醫學與哲學，2016（3）：86-89.

[4]譚曉風，中醫門診醫患會話中批評話語分析的研究[J].中國醫學倫理學，2015（1）：8-12.

[5]陳 迎.新職業英語醫護英語（教師用書）[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9：158.

[6]陳 剛，王維利.人際關系與溝通[M].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2014：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