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亞運

崔立

這個夏天，印尼雅加達亞運會開始了，在我的記憶之中，依然還在回蕩著20多年前的那一曲韋唯和劉歡演唱的《亞洲雄風》，聲音高亢又激情澎湃：我們亞洲，山是高昂的頭/我們亞洲，河像熱血流……

1990年夏天北京亞運會時，我上小學。還記得，當時的暑假里，知了在窗外不停歇地叫著，我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射擊運動員許海峰、游泳運動員莊泳等在賽場上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我也坐在電視機前，和父親一起為他們吶喊。我問父親，為什么這些運動員這么厲害，能拿金牌？父親說，這是他們努力的結果。父親還說：“你要是努力了，一定也能成功的。”

那個時候，父親的腳受傷了，需要在家休養。白天，母親去上班，父親多半是躺在一張長躺椅上，喚在家的我幫忙倒水。我屁顛顛地去幫父親倒了一杯水。父親又說“外面的衣暇曬干了，你去收一下吧。”我屁顛顛地跑出去，一件一件衣服小心地收進來。

當然，我還會小小地調皮一下，躲在父親的躺椅后面，猛不丁朝他的頭輕輕拍一下。父親馬上朝后看。我知道父親下不來，于是朝他做鬼臉，說：“現在你抓不到我了吧？”父親又好氣又好笑，卻又是無奈地朝我搖了搖頭。我依然得意地在笑著。

歲月荏苒。

我的女兒，已經到了我當年的年紀。女兒像個永遠停不下來的陀螺，在房間里竄來竄去，時不時還調皮地朝我呼喊一聲：“爸爸，爸爸，你來抓我呀……”

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一屆的運動會，還有父親。我叫住女兒。我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我給女兒講雅加達亞運會，講我小時候的北京亞運會，還有那個時候的我，還有父親……

女兒眨巴眨巴大眼睛，很認真地聽著，不時地說“爸爸，你那個時候這么頑皮呀。”我卻在想，父親現在不受傷都追不上我了。女兒又說：“爸爸，我們給爺爺打一個電話吧！”

電話被父親接起的時候，女兒說：“爺爺，你還記得那個時候，那個北京亞運會，爸爸調皮的事兒嗎？”電話那端的父親，蒼老而不失溫情的聲音：“記得，當然記得，當時你爸爸還說，‘這回，你可抓不住我了。”我聽著，忽然在想，又有一些日子沒去看父親母親了！是不是該請幾天假，把他們都接過來，一起看看亞運會，我們中國健兒在亞洲賽場上的雄風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