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玩笑

宋國昌

有個單位，幾個人同在一個辦公室辦公。其中，有一個老謝，四十來歲，說話隨便，喜歡逗樂子，人稱“活寶”。還有一個小鄭，三十出頭，俊俏靚麗，雅號“公主”。老謝和同事們開起玩笑來實在夠嗆，尤其對小鄭，那玩笑開起來“葷”得過分，常常想法子變招兒在玩笑中占便宜，這讓小鄭哭笑不得。

這天，老謝又拿小鄭開涮，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小鄭終于掛不住臉，她正要發作時，老謝趕緊嘻嘻一笑說：“小鄭呀，咱們誰跟誰呀。不過是玩笑，何必介意！”小鄭勉強忍住，嘴上沒說什么，只是怪怪地盯著老謝看。

第二天是星期六，晚上老謝剛上床躺下，就聽見樓下有人喊：“老謝，老謝，快下來，有好事喲!”“誰呀？”老謝一骨碌起來，忙著穿衣穿鞋。老婆一看鐘，11點多了，便從窗口往下看，只見樓下停著一輛小車，旁邊站著一個窈窕女子，那女子正望著自家窗戶。老婆立刻變了臉，沒好氣地說：“快下去，別讓人家等著急。”

老謝飛步下樓，見是小鄭，不由奇怪地問：“這么晚了有啥事？”小鄭淡淡一笑：“朋友聚會剛散場，路過這里給你打個招呼!”說罷送個飛吻，鉆進小車。望著離去的小車，老謝呆了半晌，才搖搖頭苦笑著往回走。

一進屋，老婆坐在床上，氣乎乎地吼了起來：“深更半夜，有啥要緊事等不到明天！還來個飛吻，酸死人啦!”

老謝支吾道：“沒……沒啥……只是打個招呼……”“哼，糊誰呢？鬼才信!”

這一夜，老謝好說歹說，風波才告平息。

星期天上午，老謝破天荒地陪老婆逛超市，算是對昨夜的彌補。夫妻倆正排隊結賬，就見旁邊走來一個俊俏女郎，一臉燦爛地沖著老謝笑。老謝定睛一看，又是小鄭。那小鄭不由分說就把老謝拖到一邊，附耳低語說了一陣莫明其妙的悄悄話，然后沖他擠擠眼，甜甜地說道：“記住了，老地方，不見不散哦!”說罷飄然而去。

被晾在一邊的老婆，氣得臉發青，眼噴火。老謝像傻子一樣，愣了一會，這才回過神來，心中驚呼：大事不好!

晚上，老謝的處境可想而知，夫婦冷戰還沒結束，電話突然響起來，老婆抄起話筒：“喂，找誰？”誰知對方沉默不語，幾秒鐘后掛斷了。老婆憤憤地罵了一句：“神經病!”哪知話音剛落，電話鈴又響起來，老婆抓起話筒吼道：“誰呀？說話!”對方仍未說話，只是有女人輕微地喘息聲，接著又掛斷了。老謝見狀，討好地說：“別理他，是騷擾電話。”老婆鼻子一哼，狠狠地剜他兩眼，摔門進了臥室。

這會兒老謝緊張了，心頭七上八下，正茫然不知所措時，電話鈴又驚心動魄地叫了起來，老謝拎起話筒：“哪個？”只聽電話那頭嗲聲嗲氣地說：“老謝嗎？我是小鄭呀，剛才是你老婆吧？好厲害呀!”老謝隨口應道：“是呀!”小鄭輕輕“哦”了一聲，沒頭沒腦地說：“那，咱們說話還方便嗎？”接著，她頓了一頓，嘆口氣又說：“唉，肯定不方便。算了吧，還是見面再說吧。老地方，不見不散!”說罷，“咔嗒”一聲，電話掛斷。可是，緊接著又聽見隔壁重重的“咔嗒”聲，那是臥室分機掛機的聲音。老謝的腦袋“嗡”地大了。

星期一，老謝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創傷地走進辦公室。小鄭看到，驚訝地叫起來：“喲，老謝，瞧你那臉，不小心摔的？”老謝有苦難言，低聲下氣地向小鄭連連作揖央求道：“我的姑奶奶，你大人大量，就饒了我吧!”小鄭嘻嘻一笑，輕描淡寫地說：“看你說的!咱們誰跟誰呀!不過是玩笑!”